“都是一家人,不说那客气话。”婶婶张丽丽笑应。
她可一点都不想来,不过是丈夫任有龙逼着她来的,说是任俞凯生父走得早,继父不便管教,母亲又万分宠溺,他这个做叔叔的不得不上一点心。
但实际,任有龙已经彻底对任俞凯失望,已经吝啬花精神去规训他,唯有欢颜和一一还使他记挂。
一一是乖巧懂事的,得到了母亲温善的言传身教,虽然对任有龙不很熟悉,但还是把自己最好玩的玩具拿过来给叔公玩,像个小大人一样陪着叔公说话。
任有龙夫妇俩陪欢颜和一一一起吃的晚饭,这个一向清冷的家竟透出几丝温暖。
饭后,大家坐在茶室说话聊天,任有龙使眼色给妻子,他有话要规训欢颜。
妻子有些不悦,想劝他少管闲事,但又劝不来,若劝的来今天就不该来这里,半冷不冷的哄一一出去玩。
“一一,带叔婆去书房堆城堡好吗?”
一一点头,转身看向欢颜:“妈妈,我和叔婆去堆城堡了。”
“好孩子去吧!”
等一一和婶婶出去后,欢颜已经料到了叔叔有话要对自己说。
“叔叔,但说无妨,我受得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说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想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唉,你这么贤惠,可惜我那侄子没福气,竟不会珍惜。”
欢颜笑笑,“也算我自作自受。”
任有龙盯着几乎瘦脱相的欢颜,心中很替她哀戚:“俞凯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姐,叫马月馨,S省人,他们混在一起蛮多年了,这个马月馨从16岁开始混迹各大夜场,不是什么好货,你抓紧点把家里的钱财抓稳,将来等你婆婆不管事了,如果家产落到他手里,只怕你们娘仨没好日子过。”
“这件事,俞凯身边的人都知道,独独瞒你,今日我不忍心,实在不忍心叫你继续被骗。”
欢颜最后一丝余笑未收,就这么僵在唇角,灵魂仿佛出窍,浮在半空中解读叔叔说的话。
一遍又一遍。
最后的最后,灵魂急剧下坠,回到身体,使得她身子猛地一震,灵魂是回来了,可已经被炸穿了洞。
她的生机和能量在迅速流失,眼睛失焦空洞。
任有龙见她这副样子马上过来掐她人中,“我知道你很难受,事实很残酷,但毒瘤须得早割,你要早作打算。”
欢颜回神,任俞凯那些亲朋好友的脸一张张从她脑海中划过。
他们一定全当她是笑话吧?
亏得她以前还经常在微博晒阖家温馨的日常……
“叔叔,谢谢你谢谢你。”欢颜双目噙泪,哽咽:“谢你把我当个人看。”
任有龙拍拍她的肩:“孩子,坚强一点,从这道坎里跨过去。”
欢颜咬牙点头,“我会的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