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司喻捏着火苗的手顿了顿,一脸茫然:“喜欢?张婶做的饼算不算?老李修的斧头特别顺手,算不算喜欢?”
凌川:“……算,但我是说,那种想天天跟他待在一起,看到他跟别人说话会不舒服的喜欢。”
尚司喻更懵了:“天天待在一起?我跟你和月沉不就是天天待在一起吗?看到你们跟别人说话……为啥会不舒服?大家都是队友啊。”他挠了挠头,忽然想起什么,“哦!上次小林子跟月沉讨教草药知识,我好像有点着急,想让月沉先教我认毒草来着,这算不算?”
凌川:“……不算。”
他放弃了。眼前这颗脑袋里,大概只有“训练”“吃饭”“保护大家”这几个关键词,情爱这两个字,怕是连偏旁部首都认不全。
“算了,继续练吧。”凌川无奈的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。
尚司喻却来了兴致:“凌川,你问这个干啥?你有喜欢的人了?”他凑近了些,狗狗眼瞪得溜圆,“是哪个基地的?漂亮吗?下次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啊!”
凌川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笑脸,忽然不想否认了。他看着尚司喻红色的短发,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,轻声道:“嗯,有一个。”
尚司喻眼睛更亮了:“是谁是谁?我认识吗?”
“你认识。”凌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,“他很笨,练异能总走神,还总把吃的分给别人,自己饿着肚子。”
尚司喻听得一脸认真,还帮着分析:“那他肯定是个好人!饿肚子可不行,下次你告诉我,我把我的饼干分他一半!”
凌川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,忽然低低地笑了。寒风卷着雪沫吹过,他却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柳月沉回来了。他看到两人靠得很近,凌川正低头看着尚司喻,嘴角带着点极淡的笑意,眼神里的东西让他瞬间攥紧了拳头。
“粮窖没事,是凌先生看错了。”柳月沉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股寒气,“尚队,该练格斗了,光会异能不够,近身搏击也很重要。”
尚司喻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:“对哦!月沉你教我的那招锁喉,我总记不住,快再教我一遍!”他拉着柳月沉的胳膊就往空地中间走,完全没注意到柳月沉投给凌川的、带着警告的眼神。
凌川站在原地,看着尚司喻兴奋的背影,又看了看柳月沉紧绷的侧脸,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榆木脑袋也好,至少不会被谁的温柔困住。
他有的是耐心,等他慢慢开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