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说的‘有事’？”尚司喻笑着问，声音还有点发虚。

凌川擦拭着晶核上的血污，没抬头：“嗯。”

“这玩意儿有啥用？”尚司喻凑过去，好奇地戳了戳晶核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微弱的震颤。

“异能者的能量来源。”凌川把晶核收进贴身的袋子里，“异兽晶核能强化异能，比吸收天地间的散逸能量快得多。”

尚司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拍了拍身上的雪站起来：“对了，凌川，刚才谢了啊。不过我好像也帮上点忙？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虽然我的火有点……弱。”

凌川抬眼看他，浅灰色的眸子里依旧没什么波澜，却不像刚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了。他看着尚司喻被冻得发红的鼻尖，看着他红色短发上未化的雪粒，看着他明明累得喘气，却还笑得像颗小太阳的脸，忽然觉得这风雪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算是承认了尚司喻的帮忙。

尚司喻眼睛一亮，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肯定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距离凌川只有半臂远，语气带着真诚的热情：“凌川，你看啊，你现在晶核也拿到了，肯定还没找到合适的落脚地吧？我们堡垒虽然不大，但有暖炉，有吃的，还有好多人一起守着，比一个人瞎逛安全多了。”

他生怕凌川拒绝，又赶紧补充：“而且我刚觉醒异能，啥也不会，你要是去了，还能指点我两下不？就当……就当我报答你救命之恩了！”

哪有这种报恩？但凌川看着他亮晶晶的狗狗眼，看着他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，听着他连珠炮似的话语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他习惯了独来独往，末世三年，见过太多背叛和算计，早就不信什么“同伴”“堡垒”。可刚才尚司喻明明自身难保，却还是冲过来帮他的样子，还有此刻他眼里毫无杂质的真诚，像颗小石子投进了他冰封已久的心湖。

“……麻烦吗？”凌川沉默了片刻，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
尚司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欢了：“不麻烦！一点都不麻烦！我们那儿的人都超好的，张婶做的野菜饼可香了，还有个叫柳月沉的副队长，虽然看着冷冷的，但人特别细心……”
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堡垒的事，从暖炉里烤的土豆说到巡逻时的趣事，红色的短发在风雪里跳脱地晃动，像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苗。

凌川静静地听着，没打断他。风卷起雪沫落在他的睫毛上，他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拂去。或许，偶尔改变一下，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“好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被风雪磨得有些低哑，却清晰地传进尚司喻耳里。

尚司喻的话头猛地顿住，眨了眨眼，像是没反应过来：“啊？你说啥？”

“我去。”凌川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，嘴角似乎极淡地弯了一下，快得像错觉，“不过，我不负责守夜。”

“不负责！你的夜我来替你守！谁叫你救了我呢！”尚司喻乐得差点蹦起来，伸手就想去拍凌川的肩膀，手伸到一半又想起对方好像不太喜欢肢体接触的样子，赶紧缩了回来，“走走走！我们快点回去，争取天黑前到堡垒，让张婶给你烙饼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