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把天地染成一片惨白，尚司喻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，把最后一根加固堡垒的木桩砸进冻土。他抹了把脸上的雪沫，红色短发上结着冰碴，却笑得像团烧得正旺的火：“搞定！这下就算来三头变异熊，也撞不开这门了！”

柳月沉站在堡垒的瞭望台上，低马尾被寒风扫得贴在背后。他裹着件过长的黑色大衣——那是尚司喻硬塞给他的，说“你太瘦，风一吹就倒”想到这，丹凤眼眯成条缝，正用望远镜扫视远处的雪原。镜片反射着雪光，映得他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像淬了冰，却在转头看向尚司喻时，瞬间融成一汪温水。

“尚队，西北方向有异动。”他扬声喊，声音清润，穿透风雪落在尚司喻耳里，“像是有车队过来，数量不少。”

尚司喻立刻扛起消防斧往瞭望台跑，高壮的身影在雪地里踏出深深的脚印。“车队？是友是敌？”他扒着栏杆探头望，狗狗眼瞪得溜圆，娃娃脸上满是警惕——上次遇到的车队，表面打着“互助”的旗号，暗地里却想抢他们的药品，还是柳月沉提前布下陷阱，才没让对方得手。

柳月沉把望远镜递给他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。“看不清旗帜，但车辙很深，像是载了重武器。”他声音轻缓，指尖却在大衣口袋里握紧了藏着的毒针——那是用雪原上最烈的“冰蛇”毒液泡过的，针尾缠着根红绳，是尚司喻去年编给他当护身符的。

“不管是啥，先做好准备。”尚司喻把望远镜塞回给他，转身就要下去安排防御，却被柳月沉拉住了手腕。对方的手指冰凉，力道却意外地大。

“等等。”柳月沉仰头看他，丹凤眼里盛着温柔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让所有人退回堡垒底层，只留我们两个在瞭望台。如果是敌人，我有办法让他们有来无回；如果是友军，也不必兴师动众。”

尚司喻挠挠头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却又说不上来。他信柳月沉，就像信太阳会东升西落。“成，听你的。”他拍了拍柳月沉的肩膀，掌心的温度透过大衣传过去，“不过你可得跟我一起，别又自己偷偷跑出去耍花样。”

柳月沉低笑出声，眼尾的红痣在雪光里格外醒目：“我哪敢。”

车队在黄昏时分抵达堡垒。一共七辆车，车头都喷着黑狼的标志，轮胎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。尚司喻握紧消防斧，看着为首的车门打开，走下来个满脸刀疤的男人，身后跟着十几个端着枪的壮汉。

“听说这里有个叫尚司喻的领袖？”刀疤男嗓门粗哑，目光在尚司喻高壮的身材上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他身边的柳月沉身上，眼睛亮了亮，“这小美人是你的人？不如让给我，我分你们半车粮食，怎么样？”

尚司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，像被冻住的铁块：“放尊重点！他是我副队长，不是什么‘美人’！”

柳月沉却轻轻按住尚司喻的胳膊，脸上依旧挂着温软的笑，眼底却已经结了冰。“这位大哥说笑了。”他往前走了半步，长发随着动作滑到胸前，衬得肤色愈发苍白，“我们堡垒确实缺粮食，但也不能用尚队的人换。不如进屋详谈？我刚煮了热茶，暖暖身子再谈条件。”

刀疤男被他柔媚的样子勾得魂不守舍，挥挥手让手下把枪收起来：“还是小美人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