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晋次次手上的包子，眼睛亮的惊人。

“小妹妹，我能，我能买你半个包子吗？”

说着的同时，女孩手里递出一枚铜钱。

肉包子是两文钱一个，素包子一文钱，馒头也是一文钱。

似是害怕晋次次误会，那女孩又急急忙忙道：“我弟弟生病发热了，他、他想吃肉包子。”

别的倒是不肯多说了。

但晋次次知道，这是北方过来的难民。

北方荒年，又加战乱，整个地方乱成一片。

走得早的，现在流窜在南方各个地方，运气好有手艺的，已经做起了小买卖，而没有手艺的，大多数自卖为奴了。

也有像女孩这样在街上讨吃的。

而走得晚的，碰上了灾疫，死尸遍地，连带着来犯的敌军都被病死了大批。

如今上面那位为了这事焦头烂额，既痛恨胡人心狠手辣，残害百姓，又心疼流浪各地的北方百姓。

晋次次把剩下的两块切糕和一个包子都拿了出来。

“这些送你，钱你拿着去买馒头吧。”

她自己也要生活，这一次既然碰到了，能帮就帮吧，她瞧着女孩的眼睛就觉得她不像个坏的。

女孩惊呆了，手上热乎乎的触感让她半天不能回神。

“不行不行，小妹妹，你爹娘会骂你的。”

“我没有亲人了。”

晋次次也没什么顾忌。

她的武力值足够让她有所倚仗说出这些话。

女孩满脸悔色，又有些震惊，似是想象不到居然有人这么惨，还是这么小的小孩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小妹妹，我买半个就好……”

她嘴笨，也不敢说什么了，只是固执地只要半个包子。

晋次次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。

“看！灰机！”

晋次次刺溜一下跑开了。

下意识抬头望天又迷茫低下头的女孩：……？

“……恩人，我一定会报答你的！”

女孩装好包子切糕，急急忙忙朝一个方向跑去。

晋次次已经冲刺到了书店。

“哎呦，小丫头跑什么啊，撞坏了我的书可要赔的。”

孑然非悠悠然打着算盘，头也不抬。

“得罪谁了？”

不管怎么说，他“墨斋”的名头还是够用的，即便不够用，身后那位主子也足够让人忌惮了。

不过他瞧着小丫头鬼精的样子，应该也不会不长眼得罪到什么人。

“非先生，好好说话成不？”

晋次次白眼，自顾自拿出书，尽说些她不爱听的。

“嘿，小丫头嫌弃我？”

晋次次重重点头。

倒是让孑然非语塞了。

“哼，非先生我大人有大量，不跟没见识的小丫头一般见识。”

孑然非大致翻了一下抄本，又看了看原本有无损坏。

最终满意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