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竖!”
“大黄?”
多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“他都天子竖了,选妃邀请函这么卑微的嘛?”戎芙撇撇嘴,“耗子果然上不得台面,肯定随便找了网上的结婚模板来抄。”
艾馥依也没注意别人说了什么,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邀请函的照片上:“沈之庭你快看,里面那只穿白色婚纱的仓鼠长得像不像我们大黄?它的开花耳很好认。”
照片上,一只黄色仓鼠头戴镶满钻石的白纱,身穿蓬松缎面的拖尾蕾丝裙,手捧纸棉做的小花,鼓着腮帮子一脸幸福看着边上穿一身龙袍的鼠形阿竖。
沈之庭看到照片里的仓鼠同大黄一样耳朵缺角,也反应过来:“莫非大黄跟阿竖私奔了?还用鼠标偷梁换柱,免得我们找她麻烦。”
艾馥依一言不发,只借用包政的笔记本操作了几下鼠标。
在确定鼠标能当鼠标使用后,艾馥依把按键里的杂粮倒出。核对米粒数量没有减少后,她丧丧地坐在餐椅上:“为什么大黄不要我了。”
艾馥依自认为照顾大黄还算尽心。
每天给大黄吃新鲜的香菜,喂现蒸的米饭,喝清晨的露水。大黄挠痒够不到屁屁,还用手帮大黄挠。
艾馥依想不明白为什么鼠鼠要抛弃熊猫去跟耗子结婚。
沈之庭感受到这低落的情绪,忍不住安慰她:“大黄也有可能是被胁迫的。等包大人剿灭罪犯窝点,我们再找她当面问清楚。”
艾哲圣见女儿眼里泛着水光,想着法哄她高兴:“多亏你让滇靖告诉我们的消息。我们调查后发现阿竖这小子胆大包天,在A市公然称帝,还广发请帖给所有鼠族参加他三天后的选秀大典。到时我们把那群乌合之众一锅端,接回大黄。”
包政只想着查案,他顺势接过局长的话:“你们看,这是阿竖和他皇后的合照,据说是阿竖在微服私访时遇到的民间女子。”他又拿起桌上那张邀请函端详半晌,“你们认识新娘就更好办了。我准备在你们这里小住几日,等典礼那天以大黄母亲身份出席。”
说罢深吸一口气,把自己的长鼻顺着内侧螺旋式折叠,一圈两圈地逐渐收成小球。
古有猪鼻子插大葱-装象,今有包大人卷鼻子-装鼠。
众人:?
大家的震惊没持续多久,包政突然将两只前蹄凌空提起蜷在胸前,后蹄贴着地面短促跳跃,每往前一小步,那老旧的木地板就发出一声哀鸣,震出美缝中的积灰。
包大人沉浸在鼠国丈母娘的角色里无法自拔,拱身挥爪让大家围过来看笔记本里的地图:“你们看,阿竖举办大典的地方在地底下。我们挖条地道直通阿竖老巢,典礼当天我在明处刑侦队在暗处,等鼠众喝得烂醉如泥将之一网打尽。”
目前的难点是,典礼场地大致锁定在方圆五里内,具体定位还不确定,挖起来很费劲。
不确定也不怕。包政打算以招聘为目的,用艾馥依照片在相亲网站发条交友信息。面试啊不,择偶要求就一条,必须是985毕业的大厂研发员。来一个心动嘉宾就问一遍:你会设计那种精确定位地底生物位置的设备吗?
他把这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绝妙计划跟艾哲圣一说,却遭到艾哲圣的强烈驳回。
艾局血压蹭一下蹿到一百八,讲话调调很是阴阳怪气:“你本事这么大干刑侦可惜了,要不转行去局里当HR呢?”
沈之庭也觉得此计欠妥。包大人要找985毕业的大厂研发员,哪需要这么麻烦,这不有个现成的么!
正好他参与的项目组最近研发出一款北斗高精定位设备,集热成像相机、导航传感器和无线通讯设备于一体,是个绝佳的探案工具。
“妙啊!”包政抻出长鼻,做了一个捋须动作。请示抠门局长后,包政当场向沈之庭定了两台。一台放地面,另一台放地底。
大方向有了,接下来是制定作战计划。
灰原白浅尝一口黄焖鸡后偷偷吐掉,然后加入群聊:“我可以用气味追踪,辅助你们找到具体位置。”
戎芙觉得好玩:“定什么计划,我大发慈悲把所有老鼠吃掉就好。”
这话吓得艾馥依兜里的红灵突然打个寒蝉:“所有老鼠,包……包括我吗?”
她历尽千辛万苦,一路打听才找到阿竖的寝殿。她悄悄在角落观察这位在脑海中想象无数次的皇帝陛下,以为他会像宫斗剧演的那样,眼角虽有岁月的痕迹,但是稳重强大、深情细心。
可她快把眼揉瞎了,看到的还是毛发油腻打缕、胡须稀疏扭曲的油腻老鼠。最恐怖的是他那口黄褐色的大门牙,一咧嘴就能看到里面镶嵌的食物残渣。
红灵表示,她想要的是一个爹系男友,而不是边挠屁股边做饭的老登啊!
她在纠结是否要自荐枕席时,却被一个外卖员逮住。
或许,是天意让她不要去选秀吧。
转了一圈,她又被带回恩公这里。
没错,这就是天意!
红灵准备勇敢一回。她从颊囊里吐出从阿竖家里偷到的几百斤大米,鼓起勇气毛遂自荐:“小女子红灵,于J市远赴A市选秀。有幸与二恩公、三恩公同舟共济,才得以免受舟车劳顿之苦。故,灵唯愿以身入局,潜卧御前为谍者。若不幸败露殒命,愿诸公携米五斛,归奉吾父吾母。”
言毕,红灵跳到餐桌,朝一二三四五六公各磕了一个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