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馥依用筷子捣鼓那拉丝的米饭,恶心得三天吃不下:“你想吃就都给你。”
红灵大快朵颐,艾馥依放下筷子叹气:“我想不明白,那几千个好评难道都是老鼠写的嘛吗?”
沈之庭看大灰耗子毫不费力解决两份外卖,心念一动:“好评都能刷的,你拍个红灵吃饭的照片,带图如实点评。”
艾馥依安慰自己:“好歹吃干净了,也不算浪费钱。”
她看到塑料袋里有一张五块的好评返现,思考后抓拍了一张耗子娇羞进食的艺术照,上传后再点了一个五星好评:这味道,大家吃了都说好!
艾馥依把评价页面截图,然后扫码添加商家微信准备领钱。
商家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,看了照片竟然给她发了一个五十块钱红包。说是感谢对他厨艺的肯定,这顿就算免费请她吃了。
艾馥依莫名其妙领了红包,又拿这钱点了一家连锁店的外卖。
大家→耗子,耗子说好吃→人类说难吃。希望打工人能看懂我的阴阳评价吧。
沈之庭虽然不喜欢耗子,却也贴心地用吸管戳开商家送的免费小饮料放在地上:“喝点吧。”
红灵吃得咸,正好口渴,连连道谢后就开始吸溜两瓶过期小甜水。
那苹果汁放太久发酵出一股酒味,红灵喝完就开始醉了。
艾馥依想起自己在夜市买的大黄,就拉着沈之庭一起过去添粮:“也不知道水壶里的水喝完没,我怕它水分不够还放了根大黄瓜呢。”
她期待的笑容在瞥见空荡的鼠笼时骤然凝固。铁丝笼的大门敞开,里面没有大黄,只有一只黑色的鼠标像仓鼠一样静静卧在鼠窝。
沈之庭:“等会,笼子里哪来的鼠标?”
艾馥依:“这不重要。当务之急是找到大黄。”
笼里水灵的黄瓜被啃得只剩些许残渣,水壶里的水是满的。艾馥依翻了翻纸棉,笼里够吃半月的谷物却是一粒都不见踪影。
沈之庭见艾馥依把笼子掀个底朝天,开口安慰:“你先别急,仓鼠都喜欢越狱。刚才我们进门也没什么动静,它肯定还在屋里。”
两人又一起把小屋掀个底朝天,一无所获。
艾馥依怕遗忘什么角落,开透视眼又把全屋扫描一遍,还是没发现大黄踪迹。这下她真急了:“是不是哪里门窗没关,它越窗逃跑。外面这么冷,它可能被流浪猫吃掉……”
沈之庭抽了一张纸巾,把酒醉的红灵抱过来商量对策:“她们都是鼠,说不定能闻到大黄的气味。”
艾馥依也没其他办法,寄希望于红灵身上:“红灵,你能不能帮我们找一下大黄。它是一只仓鼠,你进笼子闻闻味先。”
红灵含糊不清应一声,然后爬进小铁笼。她左闻右嗅,最后抱住那黑鼠标拱来拱去,边哭边说:“小女叫红灵,本来是来A市参加选秀的。可是那皇上不知道是老是丑,还是公子帅。你是叫大黄吗?你能不能做我夫君?”
也不管鼠标同不同意,红灵直接上嘴亲。
这事荒诞,沈之庭信誓旦旦下结论:“这老鼠醉了。”
艾馥依却一扫失落情绪,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:“我知道了,大黄饿晕过去变成鼠标了!”
沈之庭怕自己没听清,瞪大眼睛问她:“你说什么?”
艾馥依耐心给他解释:“我本来也不信的,但是证据太明显了。你看,红灵一眼就认出同类,并喜欢上我们英俊的大黄。而且,大黄体型和睡姿都跟这鼠标一模一样。另外,你没发现‘仓鼠’和‘鼠标’名字中都有一个‘鼠’字吗?”
沈之庭甩甩头,试图从科学的角度反驳:“大黄是黄色的,鼠标是黑色的,这你怎么解释?”
艾馥依蹲下摸了会鼠标,言之凿凿的:“红灵名字还有‘红 ’嘞,她不就灰黑色的?”
趁红灵熟醉,艾馥依把黑鼠标拿出来抱在掌心抚摸:“真是太可怜了,活生生饿成一只鼠标。你看,他怕我们认不出它,尾巴还变成牵引绳呢!”
牵引绳,就是那根一边连鼠标头,一边连台式机USB端口的黑色长线。
沈之庭一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但是这段时间他经历太多离奇的事。
这世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太多了。娶老婆的鸡,吃手机的熊猫,选秀的老鼠。他们还都能说人话。
鼠标有左右两个键,仓鼠有左右两只眼,这都能对上。
沈之庭从抽屉找到一个厨房秤。经过测量,鼠标的重量比大黄轻10g左右。
这都饿瘦了!按动鼠标左键后那哒哒的响声,是大黄最后的呼救!
科学的尽头是玄学。所有离谱汇聚到一起,让沈之庭逐渐相信,经过进化,仓鼠是能变成鼠标的。
他拿喷壶往鼠标上喷了点水,又取了几粒大米往它按键缝里塞。那里,也许就是嘴吧?
犹豫半天,他做出一个违背马克思的决定:“先养养看吧。如果大黄长时间不能恢复,我们就把它寄给宋尧看看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艾馥依给黑色鼠标喂了几滴水,又把鼠标放在地上,拽着牵引绳带它散步。
光滑的地板上,鼠标拖动时与地面发生不合的摩擦,不时发出“沙沙”的哀嚎。
“大黄,你一定要好起来呀!”艾馥依抹了把眼泪,感慨小宠物的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