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尧恨得牙痒痒,对着暗处吹了一声口哨。
他有plan B。
一道黑影从台柱后蹿出,警长抢了陆龟背上的戒指盒就往宋尧那跑。
无数双眼睛,盯着一只狂奔的黑猫。
然后,有八只软糯的荷兰侏儒兔聚成一排,看准时机围成一圈把警长堵在红毯中央。
陆龟姗姗来迟,气得跳起来与黑猫扭打成一团,带起阵阵玫瑰花碎在半空中旋转。
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不知道啊,可能是大户人家结婚前的神秘仪式。”
“那训练这些动物表演这些,得费不少钱吧。”
……
这场“表演”,最终以警长突出群围,叼着戒指盒一瘸一拐出现在庄楠脚下结束。
全场的掌声也在此刻意外响起。
司仪头一次遇到这么莫名其妙的仪式。好在他是主持过上百场婚礼的金牌司仪,就算今天台上结婚是乌龟和兔子,他也能照常营业。
趁全场轰动的时候,司仪闪亮登场:“感谢在场的朋友们,和我一起见证这别开生面的祝福仪式。同时也感谢这些聪明的动物们圆满完成任务。”
懵逼的警长、陆龟和兔子们:啊?我吗?
不管了,鞠个躬再说吧。
看到台上的动物们整齐划一致谢离场,宾客们的掌声更加热烈。
总算是熬到最熟悉的流程,司仪开始问誓环节:“宋尧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庄楠小姐为妻?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、疾病或健康、美貌或失色、顺利或失意,都愿意爱她、安慰她、尊敬她、保护她?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?”
宋尧像战胜了小三一样亢奋,高昂回答:“我愿意!”
同样的话,司仪又问了庄楠一遍。
庄楠此刻也没了商场沉浮的霸气,满眼全是对娇夫的宠爱:“我愿意!”
在神圣的婚礼进行曲中,宋尧与庄楠交换了戒指,抱成一团。
司仪一声“礼成”,台下掌声不断。这意味着可以开席了。
在最靠近舞台的主桌,有两个人却在这喜庆的时刻悄悄碎掉了。
本来新娘和新郎属于自由恋爱,是没有爱情中介瞎掺和的。
但是宋尧觉得,自古传承下来的婚俗都讲究三媒六聘,只有完整走下整个流程才算真正的夫妻。
媒人,肯定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环。
这可真是说到庄楠母亲心坎里了,王进一脸坚定:“媒人得请两个。双数象征成双成对,寓意婚姻美满。”
女婿看丈母娘,那是越看越尊敬。宋尧如小鸡啄米般应和:“尤其在婚礼中,双数被视为吉祥。”
一老一少一拍即合。
宋尧感恩,要不是艾馥依那天给他出主意,让他找庄楠坦白。他也不会脑子一丢就是跪,哭着喊着求姐姐疼他。
所以,艾馥依作为牵线搭桥的“媒人”,被安排在了主桌。
此时此刻,艾馥依看着一桌佳肴却失了兴趣。她一脸郑重:“沈之庭,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司仪说的话在哪听过?”
沈之庭作为那晚同去医院的人,买一送一被任命为媒人二号,安排在艾馥依隔壁落座。他也同样严肃:“艾馥依,我也认为司仪说的话很耳熟。”
“动物园!”两人又不约而同开口。
一抹红晕同时在两人脸上晕染开来。这这这,误会大了不是!
沈之庭试图找补:“我们回答的不是动物园的调查问卷嘛,说不定是这些动物不懂事,随便扒了一个誓词。”
艾馥依连连点头:“我仔细分析过了,当时滇叔问的是你喜不喜欢我,刚才司仪问的是宋尧愿不愿意娶庄楠。这能一样么?!”
沈之庭连忙接话:“这太不一样了,不然你去问问我妈她喜不喜欢你,她的回答肯定和我一样。”
“对对,而且他们还多了戴戒指的环节。我们又没有交换任何礼物。”
两人都在极力否认的时候,“啪”一声,一束捧花从天而降,正巧落在艾馥依面前。
台前摩拳擦掌,准备争夺下一站幸福的年轻人盯着捧花成抛物线即将落地时,被一只褐色的鸟叼走,又眼睁睁看着这花落在一个漂亮姑娘身上。
他们愣住了。哪杀出来这么大一只雕?
阿雕送完花,就收拢翅膀落在庄楠肩头。
台上的庄楠尴尬了。她的闺蜜全都单身,压根连男朋友都懒得找,她怕没人主动上前抢捧花导致冷场,所以提前安排雕兄内定了艾馥依。
哪曾想这么多浪漫的年轻人还憧憬着爱情。
事已至此,她故作淡定朝台下的艾馥依和沈之庭挥手,拿着话筒传递自己的甜蜜和幸福:“沈之庭,我刚听宋尧说你俩的事。没想到你小子动作也这么快,这个捧花就送你女朋友了。”
欲抢捧花的年轻人眼见捧花飞走,一窝蜂散去。
主桌的其他宾客纷纷停下筷子,向两人表达祝贺:“希望你们百年好合。”
“不是,你们听我解释……”艾馥依手里抱着捧花欲言又止。
她没法解释。
沈之庭挺身而出,吸引众人火力:“对,是我追的她。吃菜吃菜。”
主桌的宾客都是有素质的,见小姑娘脸皮薄,也就不再调笑。
艾馥依看餐桌上的菜越夹越少,便不再纠结结婚誓词的事,开始享用帝王蟹东星斑佛跳墙大肘子。
哇,这也太好吃了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