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的出现，希兰直接呆住了。

但是，很快，一个念头就涌上他的心头，那就是李明年也是AI。

毕竟这个副本就是AI的背景，所以很可能的事情就是除了自己以外，所有的人都是AI。

当然，也有可能有活人，但是很少而已。

只是在有些东西没有捅破之前，他们都是以活人的身份跟自己待在一起。

就像现在，李明年他就是一个AI。

希兰赶紧拉住希存，“希存，不要冲动，我们等李明年的安排。”

听到他的脸话，希存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，待在希兰的身后，什么话也不肯说。

摸着自己脖子上破裂的的伤口，李明年一脸慢慢的平静下来，轻笑了一声，“不，我想起来了，五年前，你就已经亲手杀了我。随后，你跟她结婚，你…你把我推走，你把我送给别人，然后我死了…”

这些话出口，慢慢地进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，希兰的心也跟着开始阵阵作痛。

真的是…

季诚杰的眼眶微红，声音也带着哭腔，想要靠近他，但是又怕自己的动作再次刺激到对方，只能呆愣愣地站在那里。

李明年笑了起来，脸上的泪水一颗随着一颗地滑落，“然后，你把我的一些东西弄成AI。我现在是个AI，你把我设定成我还是跟之前一样那么爱你。但，我现在告诉你，纵使我现在是AI，纵使我是你已经设成的，说实话，我现在可能只是一些数据…”

季诚杰跪了下去，他不停地祈求着。

“求你，阿年，别说了…”
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阿年，我…”

李明年慢慢地闭上眼睛，随后微微地摇了摇头，开口道：“但，我不会再爱你了。因为你不配，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，那个爱你的我不是被你亲手杀死了嘛，所以，你在这里客气什么？我是AI呀，不是那个没有感情的存在嘛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像一个人一样爱你，到底是凭什么？”
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，脖子上的皮肤出现了若隐若现的裂痕。

季诚杰缓缓地跪在了李明年的面前，伸手轻轻地去抓他的手，放在了自己的脸上。

“就凭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好不好，阿年，我会证明给你看的。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，我真的错了…”

那触感只让李明年恶心，迫不得已地睁开眼睛，然后一把推开了他，“还有，我告诉你，我真的很抱歉告诉你，我热爱我的一切！即使我现在长成这副样子，即使我从小被人说怪胎怎么的，但是，我爱我的一切！我爱我的长相，爱我的声音，爱把我生下来的父母，爱我的生活，但是…”

被推倒在地，季诚杰却迅速起身，再次靠近他，眼神里都是急切和哀求。

“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知道了，只要你可以原谅我，我什么都愿意…”

李明年只是再次把他给推开了，“我不爱你了，我很感谢你放我走，你让我去迎接我的新的生命。他们说的都对，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男的…哼，世界上也完全不需要你这种男的。说实话，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，你一直在自我否定，也不算否定。你一直在自我洗脑，觉得自己很优秀，你到底是个什么？”

接连地被推倒，季诚杰到声音都在颤抖，“我真的知道错了，阿年…”

他说着，慢慢地从西装里取出来了一个精致的盒子，“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，你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
礼物被李明年一把扔在了边上，他的巴掌一下又一下落在了季诚杰的脸上，“还有，你逼着我穿女装…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可以让你下得去手一样？你贱不贱呀，我不可能跟你继续较真下去了。我哭，只是因为我浪费了我五年的时间，但是，我又是幸福的！因为我终于认清楚了一个人，我知道我应该去找那些跟我同频的人，而不是来一直要求你要求那的。”

礼物被扔在了地上，盒子摔开，里面的项链散落了出来。

在灯光的照耀下，项链上面的钻石闪闪发光。

脸上因为挨了巴掌后迅速泛起了红印，却丝毫不敢躲开，季诚杰开口道：“我知道我罪有应得，阿年，你打我吧，只要你气消。”

最后，李明年停下来手上的动作，抬脚将季诚杰踹倒在地，“你能干，但是，你凭什么对我这样？我现在只是觉得委屈我自己，我没有觉得失去你很委屈。我为我能获得新生而快乐，废物。”

而季诚杰，只是承受着一切，确保对方的一切都被自己稳稳地接住。

随后，李明年疲惫地说了一个字，“滚。”

季诚杰爬了起来，固执地站在原地，泪水止不住地流，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，“我不滚！除非你原谅我…不然我这辈子不可能离开你。”

李明年明显已经不想搭理他了，而季诚杰却咬了咬自己的唇，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
“我做不到，阿年，我做不到，没有你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他慢慢地靠近李明年，伸着手，试图牵起对方的手。

希兰真的忍不住了，上前一把把李明年护在了自己的身后，“不是，你什么意思呀，现在，马上给李明年补偿！”

听到他的话，李明年也马上反应自己来的目的，跟着开口道：“对，补偿我，你不是错了嘛？我肯定不会要你了，你补偿吧。”

希存也是开团就跟，马上站在了希兰的边上，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挡着李明年。

季诚杰毫不犹豫地点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希望，他马上讨好地笑了一下，“好，好，我补偿，我补偿…阿年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
李明年声音一直都是淡淡地，听不出来声音里面的情绪，他吸了吸鼻子，开口道：“你的一切，你现在的公司，你的钱…当然，你的烂命，我不要。”

好在，季诚杰真的把这些交了出去。

“好，阿年，你要，我都给你。”

当天下午，希兰就配合着李明年把季诚杰这些年做的事情公布了出来，这个下午，是这里最热闹的日子。

人类与AI的争吵，爆发了。

“真的是疯了，这个人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爱人当意识放进一个AI里面呢？”

“他已经伤害了那个人一次了，居然还要伤害第二次，我不相信真爱了。”

“感觉AI很可怜，他们本来就是被生产出来的，从来没有主动惹事情。可是，人们就是把错误堆积在他们身上！可怜！”

“心疼那个女AI，心疼那个人…这种黑心老板能不能死呀，他真的是…”

季诚杰自然是被抓走的，等待他的，是法官们的审判。

没有人，也没有AI愿意给他当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