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姚贾，你血口喷人！"

姚贾冷笑一声。

"我血口喷人？"他说，"陈大夫，你在韩国为官多年，难道不知道楚国的底细？"

他顿了顿。

"楚国的春申君黄歇，早就和秦王政暗通款曲。只要秦王伐韩，楚国就不会出兵。这件事，你难道不知道？"

陈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
他确实知道这件事。

但他没想到，姚贾会当众说出来。

"你......你胡说！"他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
姚贾冷笑一声，不再理会他，转向韩王安。

"大王，外臣言尽于此。"

他深深一揖。

"外臣奉劝大王一句——识时务者为俊杰。秦王雄才大略，天下无人能敌。大王若投降，尚可保全性命，保留王位。若是执迷不悟，只怕......"
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
韩王安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他低下头，陷入了沉思。

良久，他抬起头。

"此事......容寡人再考虑考虑。"

五

姚贾离开后，韩王安立即召集心腹重臣，商议对策。

"诸位爱卿，"他开口道，"姚贾说的话，你们觉得是真的吗？"

陈轸上前一步。

"大王，姚贾分明是在危言耸听。他所说的楚国和秦国的默契，根本就是无稽之谈！"

但其他大臣却面面相觑，神色各异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大臣站出来。

"大王，臣以为......姚贾说的是真的。"

韩王安一愣。

"你是何人？"

"臣是上卿韩熙。"那大臣躬身道，"臣与楚国的一些贵族有来往。前几日，臣收到消息，楚国确实在观望，没有出兵的打算。"

韩王安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
"这......"

就在这时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。

"报——！大王，秦军在城外叫阵！"

韩王安脸色一变。

"什么？！"

他连忙走出殿外，只见城墙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士兵。

他登上城墙，向城外望去。

只见秦军阵中，一辆华丽的战车缓缓驶出。

战车上站着的，正是秦王政。

"韩王安！"秦王政的声音洪亮，传遍了整个战场，"寡人给你一日时间考虑。明日此时，寡人希望能看到你开城投降。"

"否则，休怪寡人不客气！"

说罢，他调转战车，返回阵中。

韩王安站在城墙上，望着那黑压压的秦军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【完了......一切都完了......】

六

当夜，韩王宫。

韩王安坐在王座上，神色恍惚。

他的面前，摆着一杯酒，但他一口都没有喝。

"大王，"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，"夜深了，您该休息了。"

韩王安摇了摇头。

"退下。"

侍女不敢多言，连忙退下。

殿内只剩下韩王安一人。

他望着空荡荡的大殿，忽然长叹一声。

"寡人这一辈子，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......"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：

"大王不必悲观。"

韩王安一愣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。

"你是何人？"

黑衣人微微一笑。

"大王不必知道我是谁。我只是想告诉大王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黑衣人直视他的眼睛。

"今夜子时，我会派人来救驾。只要大王愿意跟我走，我可以带大王离开新郑，前往安全的地方。"

韩王安愣住了。

"你......你为什么要救寡人？"

黑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"因为，有人不想让大王死在秦王政手中。"

说罢，他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韩王安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【这究竟是谁？】

【他们为什么要救寡人？】

他不知道答案。

但他知道，今夜，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。

七

子时。

新郑城中，忽然响起了一阵喊杀声。

"怎么回事？！"韩王安从睡梦中惊醒。

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殿内。

"大王！城中忽然出现了一伙刺客，正在四处放火！秦军趁乱攻城，城门......城门快守不住了！"

韩王安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
"这......这可如何是好？"

就在这时，殿门被推开。

那个黑衣人再次出现。

"大王，跟我走！"

韩王安愣了一下。

"你是......"

"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！"黑衣人一把拉住他的手，"秦军马上就要破城了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"

韩王安咬了咬牙。

"好！寡人跟你走！"

两人从后殿悄悄溜出，在黑衣人的带领下，穿过重重火光，向城外逃去。

与此同时，城门终于被秦军攻破。

秦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。

"大王！"王翦骑马冲在最前面，"传令，全军进城，一个不留！"

秦军高声应和，杀声震天。

但当他们攻入王宫时，却发现——韩王安不见了。

"大王不见了？！"王翦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
他立即向秦王政禀报。

秦王政听到这个消息，眉头微微一皱。

"韩王安逃了？"

"是！"王翦跪倒在地，"臣办事不力，请大王责罚！"

秦王政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，他开口了，声音平静：

"不必自责。"

他抬起头，望向远方。

"韩王安跑了，但韩国还在。"他说，"寡人要的，不是一个逃跑的韩王安，而是整个韩国。"

他顿了顿。

"传令，全军进城，控制新郑。然后，派人追杀韩王安。"

"寡人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"

八

新郑城破的消息，很快便传遍了天下。

六国君臣闻讯，无不震惊。

他们没想到，秦军的攻势如此迅猛。

更让他们震惊的是，韩王安竟然在城破之夜神秘失踪。

"这究竟是谁干的？"赵王坐在王座上，神色凝重。

群臣面面相觑，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
燕□□得知这个消息后，却是心中暗喜。

【韩王安逃了......这说明，秦军并非不可战胜。】

他叫来荆轲，低声吩咐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