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枪鸣声响起砸破了所有的宁静。
雨声在大海里跌跌撞撞的找不到方向了,子弹落到了海里。
但是它提前穿过了一件黑色风衣里面,把它砸的东倒西碎了,白色的海洋好像再也无法忘记了。
白一从他身上渐渐滑下,身前再次传来上膛声音。
在黑夜中,空无见到了这一辈子最可怕的景象,他看到了一群高大的男人。
他定睛一看,才发现站在前方的只有两个肩膀上面全是肌肉的四十岁男人。
他们一看就练过跆拳道,他们穿着一件白色背心,身上留下的汗水把背心浸湿了。
他们长得异常丑陋,就像两个恶魔一样,空无他发誓,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丑的人。
在一群丑陋的外表下,他从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体态妖娥的女人。
她穿着鲜艳的红色紧身裙子,裙尾紧紧地贴在她白皙的臀部上面。
她的身姿就像一条妖曼的绿色金顶蛇,蛇的身上有鳞片,这个女人的身上也有,看上去可怕极了。
她在黑夜中注视着前方,这个地方,在看到空无的双眼时,女人的目光忽然紧缩了一下,她一顿,她转过身忧心地离开。
那群人还是没走,站在原地,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他害怕极了,可是他逃不掉了,他也走不掉了。
他该走到哪里呢,他的瞳孔渐渐地收缩起来,变得异常紧张和敏感。
他甚至是觉得他根本没有一丝勇气再去直视着前方,还有怀里胸膛上面正在流血的人儿。
空无他定睛一看,这才发现……这才发现啊……,那处枪伤正印在白一的左肩膀上面,而不是在心口上,真是太好了,他庆幸地想道。
他认出她了。
他的母亲不爱他。
“你,举起手,跟着我们走!”
“我们是行政部的就地解决同性恋基地的刑警,呕……恶心死了,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犯法?不记得当地规矩了?我们东南亚人是不允许早恋的,你们才十八吧?同性恋要到了二十岁才可以结婚,你们还早着呢,散了吧散了吧,大家快把它们拆散吧!”
“你要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规矩: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不能爱上一个人。”
“你只能爱上你自己,你爱上你自己了,你才能够爱上别人。”
“而且,在这个跌跌撞撞的可怕世界里,你是绝对不能够哦去拥抱着爱着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的哦!”
“你绝对不能敞开心扉的去拥抱你身前的这个男孩啊!!!因为他们都……因为它们都…太恶毒了啊!!!”
“这是一个不能够去拥抱任何人的世界,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去爱着你自己!”
这世界乱了!这世界太乱了!
他们不是同性恋,几乎是所有的同性恋在当地都拥有着同样的待遇,空无的眉毛立起来了,他把嘴巴张开,张大,
看上去像极了野兽的嘶吼,他的牙齿两边长出了两只渐渐的牙齿,惊慌失措遍布了他的所有瞳孔,他把眼睛闭上了。
忽然就觉得一阵眩晕,一片白色遍布了他所有的大脑,耳边传来刺目地耳鸣声,他晕倒在了柔软的草坪上面。
而那些穿着黑色警服外套的人就站在草坪的对面,他们的警服上面几乎都在左肩膀上面印下了三条白行,仿佛是在望着蚂蚱一样的……望向他。
“你跟我们进监狱吧?啊?小伙子?快走吧,来,跟我们进监狱!”
“你不要再逃了!你的爸爸是个监狱犯!你犯法了他也犯法了!!!!”
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我要把你们一起全部都给抓起来!!!!!!!”
“我要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同性恋!!!!!!!!!!!!!!!!!!”
总有一人会跌跌撞撞不顾世俗的拥你入怀。
可是这是真的吗?这会不会是假的啊?
因为这是一个不能拥抱彼此的世界,所以他不能爱他。
因为这是一个不能拥抱对方的世界,所以我永远不能爱你了,是吗?
「每一个人都是每一颗星,没有什么人是不同的,因为他们都是相同的,因为他们都是不相同的。」
“我不管,”
“你一定要救活这个人。”
在漆黑的夜里,某座洒满灯光的大型医院外面住着一群流浪汉,星星住在每一个流星的眼里。
黑发男生的左眼忽然被烟火点亮了,星光在他的眼球里面不断地跳动、闪烁着。
他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,好像一谭死灰。
烟火也点不亮他的眼睛了,烟熏味有点儿令人着迷。
可是他讨厌别的男人身上的烟熏味儿。
因为这个味道儿就像常年待在空无身上的那个味道儿一样令人着迷。
可是好恶心,好可怕,好令人皂煌不安。
虽然这个男人站的很远,距离他的位置十分遥远……足足有三米远。
他的嘴巴里叼着一根烟,他嘴巴里的没吸完,他又点亮了一根,想要塞到白一的嘴巴里,他不要,他开口说:“不要,你收着,自己吸。”
医院大厅里变得忙乱起来,就在刚刚,天还没有暗下来的时候,急诊室里突然被送进来一个闭着眼睛睡着的男生,和一个醒着的男生。
醒着的那个男生现在已经睡着了,而睡着的那个男生现在是醒来的了。
“你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吗????说话!!!!白一!你可是个好孩子!!我们警卫队的领队还想拉你入局呢!白一!!说话!说话啊!!!你难道不想当一个伟大的警察了吗??????”
“滚,”
“不想。”
“滚啊。”
“好啊……那你给我等着。”,马蹄男紧紧地咬住牙关。
他的嘴巴里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。
他嘴里面含了块粉色的水果糖,水蜜桃口味的,可是你知道吗?我的空无从来没有吃过糖。
那个穿着绿色毛皮大衣的警官火气冲冲的走了。
听说他的大衣是用调色盘的颜料染色的。
天边儿的苍蝇也飞走了,这是白一第一次觉得耳边安静了,他有的时候真的是觉得特别的烦啊。
这时有一个医院的小护士走过来了,她指了指光明磊落的前方。
白一的眼睛落了下来,落到了前方星光熠熠的医院每一处闪亮着的窗口。
灯光倾泻下来,在他的眼前,忽然的变暗了。
他的眼镜慢慢地掉了,从他的鼻梁上面滑了下来了。
看上去特别的滑稽和可笑,十八岁的少年,正直高昂青春的年纪。
他却消失了,他的眸光变得像是一头苍蝇一样的暗,看上去特别的丑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