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东西!!你这个狗东西!!居然在这里吃独食!!!!哪里来的钱啊!!!啊?????”,恶棍们的声音很大。
“跟我们走。”
阿渊回过头,愣住了: “……怎么是你们?”
他们两个人被绑架去了饭馆的后院,紧接着他们把他送上了一辆面包车,绑住了他们的胳膊。
面包车开了很久,车里面的两个年轻男孩看不见窗户外面的景色,因为车子的窗户被黑色窗纸封住了。
过了很久以后,他们把他们放下来了,松开了绳子,手腕一下子恢复自由了。
正当白肆哥准备想着怎么逃走的时候,目光稍微一顿,看向了站在他身侧的阿渊。
阿渊的面色凝重,站到了他的身后,背对着他,和那几个坏人小声交谈了几句,他也不知道他们交谈了一些什么。
四周杂草丛生,这里似乎是一片空旷的院子,我不知道是谁家的,看上去乱糟糟的,田埂早就被泥土填埋了。
参差不平的样子十分的不美观,蚯蚓在底下翻着泥土。
种了很多颗杏树却一颗杏子都没有,他和阿渊站在不知道是泥土还是草的地面上。
我在A县城的草坝山村这里生活了这么久,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。
阿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下了身体,他手里也拿着不知道何时从别的地方抢来的一条铁棍子。
上面生锈了,而且是被火光烫熟了的,在黑暗之中,闪烁着一阵子的光晕。
红色的。
血红色的。
我……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……!!
“哈哈哈,cao,臭小子,敢不敢杀人啊?啊?敢不敢杀了他啊??”
“你怎么还在外面养人儿了?谁啊?等着带回去反驳咱们老大的是吧!!???”
“你说吧,你小子是不是想要谋反啊!!???”
男人说着,举起铁棍向着阿渊的腿上打了两下,发出了特别大的响声。
白肆哥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心疼坏了,他看着他不痛不痒的站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下的他。
“我愿意啊,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啊?”,他几乎是嘲讽一样的轻耻了一下。
“噗嗤,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,惹得那些恶棍头子们都不耐烦了,拿着铁棍就要伸过来打我,也被他抬起手一手拦住了。
我吓得几乎是一瞬间跪倒在了地上,瞪大了瞳孔。
祈求着的看着他们,因为我害怕受到伤害,我就是这么胆小的一个人。
我很容易畏惧,也很容易害怕,这一刻,我只知道,我的蓝色眸子是有多么好看。
或许……,如果说是或许?如果?我出卖了一只蓝色眼睛,可不可以让他们不要杀我啊……?
“你们……可不可以不杀我啊????”
王二狗捏起我的脸向上扬起,我蒙了,他那双丑陋的眸子瞪着我干净清澈的眼睛,然后缓慢地说:
“这……这不是个儿外国人吗这不是……!!!????英伦人!!!???”
“好啊,白扯鹤,你他妈的行啊?你踏马的牛逼,你是不是联合了外国人,准备把我们举报给警察!!???”
“我告诉你………!!!!那件事……你,你就算不在场你……你也别想扯开关系!!!!!”
“王二狗!!!!!!”,阿渊瞪了一下眼睛,双眸里面充斥着红色血水。
只是他几乎是下一秒的从那几个屠夫当中抢过了一把刀,和一只手枪,即使被揍舍了一只胳膊。
他笑着对我说:“你不要再活着了。”
几乎是下一秒,手枪对准了我的眉心,我死气沉沉的闭上了我爱的双眼,眉毛拧成一团了。
他没有开枪。
三秒过去了,他依然没有开枪。
我看见他把手枪高举头顶,举到了天上,“Bang Bang!!!!”的开了两枪,我害怕极了,眼神闪烁着逃逸的目光。
他冷冷的朝着地上的我说道:“滚。”
“好了,行了,你走吧。”
“喂……为,为什么让我走啊?”,我轻轻扯起嘴角,一下子笑了出声,我的泪几乎已经在脸上哭干了。
我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双眼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阿渊好像背叛我了。
“不行。”
那些混混们依旧不饶过我。
“不行,不可以让他走。”
他们从后面的一个后备箱门里面抽出了一把大砍刀。
这个刀很大,几乎快要有我的半个身体这么长,他们把刀扔到了我的身上。
阿渊的眸子一愣,向后退了退,握住枪械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了些许,但是很快他又松开了,手枪直接顺势落到了地上。
我的眸子一下子就黑了。
“你……,来,你过来~”,王二狗一把揪起了我的头发。
我的头发几乎已经泛白了。
因为我前些日子染了一下头发,他毫不怜惜的把我的身体也向前拽过去了一两步。
我的指缝间一瞬间充满了泥土,肮脏的泥土,还有野草的臭香味儿。
王二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脚底下的这把大砍刀,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他知道的,我这种农人,力气很大的。
“要么,你死,要么,他活,你自己选吧。”
我嗤笑了一声,看向了地面,眸子里面是逃不开的笑意。
“行。”,我同意了,我笑着说道:“行啊,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,我无辜的看向地面。
为了让他继续活下去,我砍下了自己的一条腿,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,我才能寄给他一个春天,阿渊被他们带走了,他们嘴巴里说着,“行吧,小兄弟,信你一次。”
“哈哈哈哈,兄弟,厉害啊!!吊了个大鱼!!!还是外国人呢!!你说长得这么帅的一个外国人怎么会出现在……这种地方呢…………”
“这事情可别让咱们的老板知道……他要是知道了,我们可得跟你急……!!”
树荫没过了一行人的头顶,在阿渊的身后。
王二狗悄悄地把一只手枪不知何时的揣在了自己的怀里,他放在手心里面,左右磨蹭,嘴角露出了坏坏的笑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…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…”,阿渊也笑了起来。
在一片黑暗中,阿渊头也没有回,他背对着白肆哥死亡的地方。
一句话也没有说,变得彻底沉默寡言了起来,这种情绪,和平时的他可不太一样。
他以前可自信了,脸上天天挂着自信的笑容,在走过转角的时候,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易拉罐,他丢下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嗯。谢谢你们的信任。嗯,拜拜……”
他丢下了我,他们丢下了我,已经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的我,我几乎快要晕厥,头死气沉沉的贴在了地上的铁板上面。
整个身体也趴在这个大铁板上面,下雨了,我觉得有些冷,伤口好像发炎了,我知道,我根本没有力气走路,走回去。
“呵呵……”
我只剩下一条腿了,我已经瘸了。
我的脸皮死死的贴在了大铁皮上面,冰冷冷的。
头发丝沾上了雨水和肮脏的泥土,让人觉得好恶心,他记得这片泥土上面……
还被那个王二狗吐上了几口痰呢??妈的!!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…真是讽刺!!!!
那个天亮的时候,我从杨二狗的地盘里面的院子里面偷偷溜了出去。
望着门外,我听见有一些人在细细碎碎的讲着一些什么,我把双手扶着门边。
我听的不够清楚,隐约听见了“孟渊”二字,我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,感觉眼前的一切都被勒令住了,包括希望。
男生湛蓝色的瞳孔里面几乎是这一瞬间,写满了畏惧。
“昨晚那个小孩儿你们怎么干的?死的够不够彻底?”
“穿着一身黑衣服,长得还挺漂亮的……唉,可惜了。”
“已经活埋了,嗯……,你也是过来人了,应该也可以接受了吧,这种程度……,听说他死前死的特别惨,眼珠子还被抠瞎了一只,好像是……,好像是……左眼。”
我听说他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