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无人,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赵与焉!”
“有人吗?”
“喂——”
空旷的二十层高楼,他的呼救就像茫茫沙漠中的一颗砂砾,看不见也抓不住。
被抛弃的恐慌感让许念节无视还在发痛的身子,从轮椅里站起来,可是刚撑起上半身,就倒了回去,后背重重撞上椅背。
大衣从膝上滑落,露出他被绑住了的小腿。
许念节拍打着轮椅扶手,不停转头,祈祷那道高大的身影能瞬间出现:“赵与焉——”
“你想干什么!你出来!”
“你他*有病吧!”
……许久,许念节精疲力尽,脑袋低垂:
“我错了,我不和你对着干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求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再和任何男人联系了。”
赵与焉听到这句话,“咔哒”扭开天台的大门。
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走到轮椅前,跪下,解开了绳子。
他一句话没说,但解开的瞬间,许念节紧紧搂住了他,眼泪和被冻得出来鼻涕都蹭到了赵与焉的外套上。
赵与焉捡起大衣,看到上面已经沾了灰尘,也脱掉了自己被弄脏的外套,把两件衣服都丢在了原地,推着许念节离开天台。
等电梯的时候,他对着手机某个聊天框说话,语气温柔:“王叔叔,麻烦你去把天台上的东西处理了,再叫我姐来医院,我有事跟她商量。哦,让她顺路去国贸的阿玛尼拿几件我订好的衣服……嗯,给我男朋友。”
许念节瑟瑟发抖,不光是因为刚才在天台上被冻到了,还因为赵与焉的那三个字。
“男朋友”
他什么时候又成赵与焉的男朋友了?
他可不愿意。
但是能怎么办?他敢说“不”吗?显然是不敢的。
许念节此刻甚至怀疑他这些天吃的药也有问题,不然为何伤口迟迟不见好,左臂只能抬起几厘米,还疼得龇牙咧嘴,抬超过胸口的高度都做不到。
赵与焉如果真的为他好,绝对不可能看着他每日受疼,还把他丢在天台上挨冻。
这就是报复。报复他和李新意私下联系,报复他前段时间和赵与焉吵架,扇了他一巴掌。
这种意气用事,得饶人处不饶人的行事风格,完全是赵与焉的性格。只不过从前赵与焉都是撒着娇说着甜糊糊的话,叫许念节心甘情愿让步,这次赵与焉不装了。
原来之前的甜言蜜语亲密无间都是装出来的。
那从一开始赵与焉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呢?
见色起意?或者图财?人一般就为了这两样东西肯放下身段伪装自己。
许念节决心还是无论如何要联系一下李新意,向他确认他是否真的有名为“赵与焉”的朋友。
哪怕风险是赵与焉发现了一定会更加猛烈强烈地报复他。
回到病房,许念节乖乖听赵与焉的话,换了衣服,洗了个澡。
他坐在床边,手搭在膝盖上,丝毫不敢动。
赵与焉给他吹头发,心情很愉悦,嘴角就没下来过。
“宝宝。”
丝丝冰凉的水滴滑入脖颈,许念节一激灵。
“我叫你啊。”赵与焉在他身后说,“不可以吗?不喜欢吗?”
他托着许念节半湿的发尾,像打量一件艺术品一样,扯开着许念节的衣领,往里看,看见洁白的肌肤上有两点凸起的红晕。
赵与焉的喉结动了动:“宝宝。”
“换件衣服吧,我给你买好多漂亮的新衣服。”
“好不好?”
许念节盯着自己的指甲,并不知道赵与焉脑子里在想什么,顺从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