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安霖没有告诉许念节,只说查到消息通知他。
然后,安霖问许念节想留在家里,还是想跟他回城东的宅子。
许念节说两个男的住一起还是不太好,安霖说:“那栋楼都是我家,你可以住楼下,或者楼上。”
许念节还是不愿意,躺下了床上,闭上了眼睛,让安霖走吧。
安霖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,表情变来变去,踢了一下许念节的小腿,没有反应,许念节竟然又睡着了。
安霖蹲下帮许念节脱了鞋子才走。
许念节再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。
他还以为是窗帘拉太紧了,拽了一下发现,真是到晚上了。许念节懊恼地爬起来,煮了泡面吃,鸡蛋都没舍得放。
他现在是真没钱了。并且有可能欠债。
还有那个摄像头……里面关于他的内容如果传出去,他真死了算了。
许念节不知道赵与焉如何以及何时拍下那种画面的,但是光想想赵与焉手里还可能有备份,他就心里发慌,泡面突然变得油腻难以下咽。
许念节搁下筷子,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。
抱着马桶,坐在冰凉的瓷砖上,许念节悔得肠子都青了,一边扯着厕纸擦嘴,一边眼泪呼啦哗啦。
他心疼谁不好心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,还带回家养着,把自己赔进去了吧。
虽然安霖说能帮忙,但许念节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身败名裂,被指指点点,欠一屁股债。
不能更差了。赵与焉再耍他玩他,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。
应该不能吧?
许念节惴惴不安地坐到电脑前,又把视频重新看了一遍,意识到不对劲。
倒带,慢速播放,暂停。
许念节的呼吸渐渐放平稳了。
好像,并没有赵与焉跟他真的发生什么的画面。
也就是说,有可能是没拍到,也有可能,就是没发生。许念节想起来赵与焉自始至终也没亲口承认过,全是自己脑补的,越想越头疼烦躁,想把电脑砸了。不敢砸,只把充电线拧了又拧,解气。
自己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玩弄了。
好啊,赵与焉,好啊。真有本事。
本来许念节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安霖插手,他怕万一赵与焉有苦衷呢,可是此时此刻,许念节只想揪住赵与焉狠狠给他两个耳光,给他抽到印度洋里喂鱼好了。
客厅里传来轻柔的音乐。
许念节的心停跳了一下。
那不是他的手机铃声,电视也没开着。
环顾四周,只有一个玻璃杯还算有点杀伤力,许念节把它攥在手里,轻手轻脚走向客厅。
是人是鬼是贼,一杯子下去,都得脑袋开花。
音乐没停,许念节跟着走到了电视旁边,再靠近,就是隔开客厅和阳台的窗帘。
风轻轻摆弄着帘子。
许念节屏气凝神,一步一步走近。近到不能再近,音乐就在帘子后面。
唰得一下他挑开窗帘,猛地将玻璃杯砸下去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许念节耳边还有过度紧张产生的蜂鸣声,可是真的,什么都没有。
音乐也停了,就是这么巧。
许念节放空一般收拾玻璃碎片,突然就在起身的瞬间,眯起了眼睛。
他发现白色的瓷砖上贴着一个同样洁白的物体。
因为颜色接近,天又黑,他刚才没注意到。拿起来一看是一部手机。
稍稍回忆一下,似乎是赵与焉的手机。可是为什么在这里。
想要打开手机需要密码或者人脸识别,许念节试了两次密码都失败了,便不敢再试,怕锁机。难道是因为手机一直在这里所以他打电话赵与焉才不接?可是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声音,而且今晚为什么有音乐。
为什么偏偏是今晚。
许念节全部想不通。他去洗脸刷牙,强迫毫无睡意的自己再睡一觉。
他准备明天一早就拿着手机去找安霖,安霖一定有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