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淮深到时,他也就听了一首歌的时间。
他拔下耳机,收起放进兜里,“这么快,你刚才不说你才出发的吗?”
祁淮深抬眸,视线落在他左耳耳垂,那里嵌着一颗小小的黑色耳钻,暗光里的点点星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亮眼的光,这分明只是不起眼的点缀之物,却让他整个人都愈发鲜活明亮了起来,即使放在人群,他也一眼就能找到他。
“你…”
“我怎么?”
祁淮深道:“没什么,走吧,我工作室的人已经在餐厅等着了,抱歉,早上有点忙,没来得及告诉你还有其他人在。”
“没事,但我我这身打扮…”贺南星顿了顿,“会不会让你觉得丢脸?”
“我为什么会觉得丢脸?”祁淮深往他身上扫了眼,认真道:“有这么帅气迷人的老婆,我荣幸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觉得丢脸?”
失忆后的祁淮深,怎么连说话都…这么肉麻啊…
贺南星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真的是这样觉得的?”
祁淮深道:“自然。”
好吧,那他之前算是白装了。
车缓缓驶向餐厅,他们没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。
下车前,祁淮深突然道:“你戴耳钻很好看,不用遮,自然一点,我同事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。”
“不是…”贺南星有些尴尬,“我没有遮,我…我头发有些长,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去剪,有几根正好戳在耳钻周围,有点…痒。”
“我看看…”祁淮深凑过去,俯身,手指指腹轻轻抚上他的耳垂,“有些红了,吃过饭我带你去剪。”
贺南星没料到他会突然靠近,一动也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,灼热的呼吸洒在颈窝,他觉得更痒了,肩头条件反射的缩了缩,“那,那什么,我饿了,我们先去吃饭吧。”
“别动。”祁淮深摁住了他想去开车门的手,嗓音平缓低沉,“车上有剪刀,我先帮你把这几根长的修一修。”
“哦。”
时间被拉长,距离却被拉近,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贺南星很怕痒,全程都在往后缩,不知怎的,体位渐渐变成了祁淮深压着他,虽然只是轻微压着,但贺南星明确的感觉到了。
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和哪个Alpha这么近距离接触过,尽管他已经努力调整呼吸,可快要燃烧的脸和耳朵却不争气,祁淮深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,不止如此,他甚至隐隐闻到了一股水蜜桃味的信息素。
他退开了一些距离,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我饿了。”他说完迅速推开车门,飞奔似的逃下了车。
祁淮深眉宇微动,他记得他的日记本中曾经提到过,贺南星腺体有问题,没办法终生标记,也没法传递信息素的。
可刚刚又是怎么回事?
进入餐厅后,贺南星乖乖跟在祁淮深身后。
入座后,祁淮深挨个向他介绍了工作室的人,几人也热情的向他打招呼。
“嫂子好,我是祁总的助理林隋,我们之前在这餐厅见过的,当时你和祁总急着去领证,我就没好意思打招呼。”
贺南星礼貌性的笑了笑,“你好啊,我经常听深哥哥提起你来着。”
深…哥哥~~???
几人默契的相视一笑,面上平平,实则心里惊涛骇浪,他们实在无法想象,他们不苟一笑的祁总,竟然会容忍有人这般唤他。
“嫂子好,我是季可。”
“我是江南。”
“简榆。”
“以后还请嫂子多多关照!”
几人异口同声,倒是把贺南星给整不好意思了,“你们不用这么客气,都坐吧,都坐。”
季可是的话痨,刚坐下嘴就开始叭叭,“冒昧问一下,嫂子几岁,是做什么的啊?”
贺南星看了眼祁淮深,“24,我…在城北区开了家咖啡店。”
“哦,那嫂子…”
“服务员点菜。”祁淮深给了季可一个眼神,“实在闭不住嘴的话,找服务员借管胶带。”
季可识趣捂嘴,“别,我可没那癖好。”
“哦,对了。”贺南星从手提袋中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喜糖,分给了几人,“我们结婚结的仓促,还没邀请几位喝杯喜酒,喜糖先吃着,给大家沾沾喜气,然后祝你们的画展旗开得胜,圆满结束。”
几人分别接过喜糖盒,嘴甜的季可赶忙道:“哟,咱也是吃上老大的喜糖了,谢谢嫂子啊,然后祝老大和嫂子,百年好合,永结同心,希望你们永远恩爱如初。”
贺南星有些不好意思,垂眸笑了笑,“谢谢,也祝你们…”
“祁淮深…”
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贺南星顺着声源回头,引入眼帘的是一个肤色白皙,穿着精致,留着齐肩短发的…男性Omega。
贺南星猜他是位Omega,是因为他的穿着打扮,他的头发是那种偏欧美风的卷发,发型呈半扎,大眼睛高鼻梁,瞳孔带着一丝微蓝,为他这幅本就精致的面容增添了几分俏皮性感美。
贺南星猜,他应该是个混血Omega。
“好久不见啊,老同学,我听说明日你画展要举行开幕式了,怎么…也不通知通知你老同学呢,要知道…这些年我可是…十分想念你呢…”
贺南星悠悠侧眸,看向祁淮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