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南星攥着合同,纸张凉凉的,可他的手却微微有些发烫。
说实话,在昨天听到祁淮深提出协议结婚时他并非没有顾虑,虽然他很想借此靠近对方,可林浩话一直回荡在耳边。
人都是会变的,他们已经分开十多年,他不知道现在的祁淮深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,他不敢因为心中那点悸动和执念就盲目冒险,他是自由的,可太爷爷年纪大了,承受不住他的任何一次失误。
在这场协议婚姻里,从他动了追求祁淮深的念头起,,他就已经落了下风,更何况他还是个omega,天生受信息素压制,只要祁淮深想,他便无力招架,所以他打心底认为这些条条框框是来约束他的,却不想祁淮深为了让他安心,把所有枷锁全禁锢在了自己身上。
那他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?
“我答应签署这份协议,但你的身家是你辛辛苦苦积攒的,你用不着拿着来做保证,当然如果非要保证,我们就公平一点再加一条,如果我违反了条约,名下所有财产都归你。”
祁淮深淡淡看着他,“且不论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对我图谋不轨,就算真的有,你听过有Alpha在这种事上吃亏的吗?”
贺南星头低了低,“好像也是,可万一…万一有一天…”
祁淮深打断了他的话,“假设你真得逞了,那说明你已经得到我的认可,既如此,名下所有财产归你又何妨?”
贺南星心脏狂跳,他已经快燃烧起来了。
这怎么突然就变得煽情起来了。
他垂眸,装作很忙的样子,开始翻阅合同,全然没注意到自己那双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朵。
合约条款上清清楚楚写着:
一、合同一年为期,期间双方配合彼此,对外扮演恩爱夫妻,必要场合可牵手及,拥抱,甲方支付两百万给乙方作为报酬,并负责期间所有开销。
二、合约期间,双方居住于甲方购置于天海小区别墅,特殊情况除外,其余时间尽保持距离,分房睡,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。
三、为保证这段婚姻的圆满性,合约期间双方保持健康的交友关系,不得在任何公开场合做出破坏婚姻的行为【即婚外情 】
四、甲方若有所越界,做出任何对乙方不轨的举动,名下所有财产将归乙方所有。
看完条约,贺南星抬眸:“我有个疑问,就这第三条来说,是不是也包括合约期间我不能谈恋爱,哪怕是健康恋爱?”
祁淮深道:“是的,外人看到的只会是出轨,而非什么健康恋爱。”
贺南星点头,“好吧,那我不谈你也不能谈哦。”
“自然。”
贺南星没了后顾之忧,看了眼甲方那里早已写下了祁淮深的名字,他抓起笔,在乙方那一栏干脆利落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好了,合作愉快,我的…假老公。”
祁淮深淡淡抬眸,“合作愉快,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喽。”
祁淮眉宇微动,“什么事?”
贺南星笑了笑,“自然是追你的事啊,我见合同上你也没写,不会是想反悔吧?”
祁淮深道:“不会,只是…”
贺南星好奇的问,“只是什么?”
祁淮深道语气平静,却直白的有些残忍:“只是你太小了,并非我的理想型,我想我们可能不太合适,没有走到一起的可能,看在我们是合作伙伴的份上,这些话我提前给你说清楚。”
贺南星眸色微沉,强扯出一抹笑,“没事,你有拒绝我的权利,我也有继续追求你的权利,我们…拭目以待。”
“好。”
出了餐厅,贺南星乖乖跟在祁淮深身后,两人一同去了地下停车场,在一辆灰色轿车旁停下,贺南星记得,他昨天好像开的不是这颜色的。
祁淮深贴心的为他打开了副驾的门。
贺南星朝他笑了笑,“谢谢。”
祁淮深淡淡回了句不客气,随即回到了主驾。
贺南星并非矫情之人,他虽是个omega却和正常男人没什么区别,像开车门送回家这种事,他其实不太喜欢麻烦别人。
“咳,那什么,以后我还是自己回家吧,再有,像开车门,拉椅子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。”他小声道:我觉得…这些行为太亲密了,你现在又不喜欢我,做这些事我会误会的。”
祁淮深却道:“可我们现在是夫妻,至少名义上是,接送你安全到家是我的义务。”
好像……确实没毛病。
“哦,那,那行吧,当我没说。”
“嗯,手过来。”祁淮深说着从储物格里拿出了个白色盒子,递到他手中。
贺南星疑惑着打开,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一堆素圈婚戒,戒圈上没有多余的雕花或钻饰,简约却好看。
“你,你这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昨晚回去后。”
贺南星怔住:“所以,你早就笃定我会签下合同?”
“没那么笃定。”祁淮深发动车子,“但机会向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”
贺南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,“你牛逼!”
祁淮深眉宇微皱,“不许说脏话。”
“这…这也算脏话?”
“算。”
贺南星乖乖妥协,“好吧,不说不说,那我戴了试试,你都不知道我手指圈号,也不知道问问再…”
话未尽,他惊了, “哎,咋回事?竟然刚好合适!”
“哇塞太厉害了吧!,连这都能懵对!”
祁淮深淡淡道:“你上次扶奶奶的时候,看到的。”
贺南星:“……”
这都能行?
“你可真厉害。”
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,贺南星盯着手上的戒指,又瞥了眼祁淮深手上那只。
他们竟然带上婚戒了…
这感觉…就像在做梦一样,好不真实……
车快到他家楼下时,祁淮深问,“你家有停车位吗?”
“有。”贺南星眼神亮了亮,脑子飞速运转。
祁淮深这是…想上去坐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