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还是想想一会儿池眠里从学校回来,他们还可以出去逛一逛,再顺便约个会。他的嘴角扬了一下,很快又放下来,跟在她后面进了店。
池眠里走进里间,拿起包,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。她拉上拉链,把包挎在肩上,走出来。经过柜台的时候,跟奶奶说了一声我去学校了,奶奶点了点头,让她在路上注意安全。她走到门口推开门,走出去。
贺烬川跟在她后面,走到车旁边,拉开车门,看着她。
“上车吧。”他说。
池眠里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车,然后弯腰坐进去。她系好安全带,靠在座椅上,看着前方。
她吃饭的时候已经想开了,贺烬川想追就追,反正她不同意不就行了。而且在贺烬川追她的这段时间里,她还能享受贺烬川带来的利益。不要白不要,并且她不是占他便宜,是他自己愿意的。
车子开出去,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。池眠里看着窗外,贺烬川看着前面的路。到了学校门口,池眠里下车,往办公室的方向走。
办公室在一栋老楼的二层,走廊很长,两边是关着的门。池眠里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,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,她推开门,走进去。
办公室很安静,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办公桌,桌上堆着几摞文件,旁边放着一杯水,杯壁上挂着水珠。
窗外是一棵栀子花树,树枝随风摇摆,白色的花朵在绿叶间晃动。风吹过来,几片花瓣从枝头飘落,慢慢慢慢地往下飘,在空气中转了几个圈,飘进办公室里,落在窗台上。
辅导员坐在办公桌后面,抬起头,看着池眠里,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吧。”她的语气平和又温和。在池眠里眼里看来喊她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。
池眠里坐下来,把包放在膝盖上,手搭在包上,坐得很端正。她看着辅导员的脸,等着她说话。
辅导员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手指轻轻敲了两下。她的目光在池眠里脸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。
“最近看你经常不在学校,上课之余总是往外跑,”她说,“我心里也大概有数。找你过来,主要是大三下学期了,班里每个人的毕业去向,学校都要逐一统计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我想问一下,你之后是打算考研、考公,还是出去找工作实习?”
池眠里安静地垂眸,眼睛看着桌面上的木质纹理,手指在包带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老师,我不考研也不考编,”她说得很认真,“家里是开的是草编店,我一直在守着自家的小店,一边读书一边做手艺。”
辅导员愣了一下。她的眉毛往上抬了一下,身体往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目光落在池眠里的脸上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在做民间草编手艺,”辅导员的语气柔和下来,眼里带着赞许,“还是非遗传承人。学校其实很支持大学生自主创业和传统文化传承。刚好今年有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,校园非遗文化展,以及暑期文旅实践活动,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水,接着说。
“你的手艺完全可以申报立项,还能加综测德育分,”她顿了顿,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我也不多说别的,你来回学校和店里跑我都理解。就是一定要顾好专业课,别缺课太多,期末成绩不能落下。”
池眠里点了点头,继续听。
“而且你的毕业论文,”辅导员继续说,身体往后靠了靠,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完全可以定草编非遗文化保护或者是民间手艺传承方向。导师那边我也可以帮你推荐。以后毕业实习,你的门店传承实践,也能直接算作学分。”
她看着池眠里,目光里包含着长辈的慈爱和老师的责任。
“只希望你两边兼顾好,”她说,“安心把手艺做下去,不要耽误学业。”
池眠里轻轻点头,眉眼温顺又坚定。
“我知道的老师,上课我都会认真来,店里的传承我也不会放下,两边我都会安排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