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庭诺：不想跟你扯了，外卖怎么办？

贺烬川：扔了

蒋庭诺气得翻了一个白眼。她把手机摔在柜台上，深呼吸了一下，然后拿起手机，给池眠里回话。

蒋庭诺：他说扔了。

池眠里收到消息的时候，正坐在餐桌旁边看着那袋外卖。粥的热气从袋口冒出来，带着皮蛋和瘦肉的香味。

她咽了一下口水。贺烬川说要扔了，没说要怎么扔。扔进垃圾桶是扔，扔进肚子里也是扔。不吃白不吃，看起来外卖很好吃，所以必须要扔进她的肚子里。

那边贺烬川回到家后，把外套扔在沙发上，坐在书桌前，打开电脑。

他立马就让人查了池眠里身边三十五岁、戴眼镜的老男人。

他在邮件里写得很详细：男性，三十五岁左右，戴眼镜。他把邮件发出去，靠在椅子上，等着消息。

等消息的过程中，他收到了蒋庭诺的消息。呵呵，删了他的微信，还故意告诉别人他俩没了微信，这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她想他了。

删了就删了，用得着专门让蒋庭诺来告诉他吗？她就是故意的。故意让别人知道他们没了联系，切，就故意在他面前装成那个样子，他贺烬川什么样的没见过！

等了大概半个小时，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。他点开，附件里有一个文件。

他盯着那个文件名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点开了。

在打开文件之前，他心想，他一定要找这个人好好聊聊。他要问问这个人，怎么会喜欢上池眠里的。

池眠里那种性格，打人、骂人、翻白眼、动不动就踹人，怎么会有人喜欢她？他要劝那个老男人迷途知返，趁早离开池眠里，免得以后吃苦头。

文件里的内容一行一行地出现在屏幕上。姓名，年龄，照片，工作单位，然后是一长串的文字描述。他看到了几个字，猥亵女学生。

他的眼睛停在那几个字上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猥亵女学生。他的手指停住了，不再敲桌面。

他继续往下翻，看到了更多的内容。不止一个，好几个。利用补课的名义，在家里，在车上，在办公室里。下药，猥亵，未遂。

判了八年。

死不要脸！

贺烬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他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，盯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的脸，心里翻涌着一股怒气，直冲脑门。

靠！幸好还没出来！目前仍在服刑中。还没出来，还在里面待着。那就好办了。

池眠里只能由他来欺负！他这就去让人好好照顾那个老变态！

吩咐下去之后，他看着屏幕上“下药”这两个字，陷入了沉思。

他也给池眠里下药了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好吧。他原谅那天池眠里对他这样那样了。

但是……他是不是要给池眠里道个歉？他给她下药了，虽然最后是自己喝了，但他的确是下了药，动了那个念头。

如果池眠里没有把药渡给他，如果池眠里没有耐药性，那会怎么样？他不愿意想下去。

说干就干。他站起来，拿起外套，走出家门，开车去了商场。他要在商场里买点东西，补偿池眠里。

他拎着纸袋走出商场，站在门口，想了想。不能今天去，她刚把他赶走，现在去肯定吃闭门羹。要等一个良辰吉日，等她气消了，等她心情好了，再去。

那天下午，池眠里正在店里编一个小包。店里很安静，只有草茎摩擦的沙沙声和iPad里谍战片的枪声。

门帘被掀开了。

池眠里抬起头，看到贺烬川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站在那儿看着她。她的眉头皱了一下，放下手里的钩针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问。

贺烬川走进来，把纸袋放在柜台上。纸袋是白色的，上面印着品牌的名字，看起来很精致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池眠里看着那个纸袋，又看着他，不明白他要干什么。

“补偿你。”贺烬川说。他的表情不太自然，嘴角往下压着，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说的事。

池眠里看着他，又看了看那个纸袋。补偿她？他为什么要补偿她？她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贺烬川手里的东西。

“就是上次给你下药的那个事，”贺烬川说，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看着旁边的架子，“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
池眠里的手停住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她问。

“查到的，”他说，“你那个三十五岁戴眼镜的。”

她低下头，看着柜台上的纸袋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抬起头。

“你查他干什么？”她又问。

贺烬川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他把纸袋往她面前推了一下，推到她手边。

“收着吧，”他说，“就当是我赔礼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