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窝在沙发上,盖着一条毯子,手里抱着一杯热茶。
她突然听到大门解锁的声音。
嘀——咔哒。
很轻,但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。
池眠里心里一惊,手指收紧,茶杯晃了一下,水差点泼出来。
小偷?
她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听。
门开了,有人走进来,脚步声很轻,踩在地板上,一步一步。
她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,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脚踩在地毯上,她在客厅里快速环视一圈,找了一圈,能用的东西不多。
角落里靠着一副羽毛球拍,还没来得及收。
她走过去,把羽毛球拍拿在手里。
球拍很轻,但握在手里好歹有点东西。她躲在客厅转角,背贴着墙,手握着球拍,举在肩膀的位置。
电视还没关,画面停在暂停的地方,一个女人的脸,光线从窗户照进来。
灯关了,这是为了看电影有点氛围感。
贺烬川进来,站在玄关。
客厅的电视亮着,画面停住了,光一闪一闪的。
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,没睡吗?
算了,他又不是弄不过池眠里。
他抬脚继续往里走,步子放得很轻,鞋底踩在地板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池眠里利用着电视发出来的光,看到来人的脸。
贺烬川?他怎么会来?她的手指攥紧了球拍的握柄,掌心出了汗。
想谋杀她?他手里拿着的又是什么?刀?不像。他的手指勾着一个东西,透明的,反着光。
贺烬川往里走的时候,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视线。像是有什么东西盯着他,从暗处,从某个角落。
他猛的回头。
池眠里站在客厅转角的墙边,手里举着羽毛球拍,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在电视的光里亮得吓人,瞳孔缩着,嘴唇抿着,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弓。
既然都看到了,贺烬川伸手摁开灯的开关。
灯光大亮,顶灯亮了,客厅里一下子亮得刺眼。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池眠里站在墙角,球拍还举着。
贺烬川站在客厅中间,手里拿着那瓶水。
这时池眠里也看到了贺烬川手上的东西。
就是一瓶普通的水,没有标签,瓶盖拧着,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。
贺烬川拿着水,靠近池眠里。
他的步子很慢,一步一步,鞋底踩在地板上,声音很闷。
走到她面前,他把水递过去。
“喝了。”他说。
池眠里一脸他有病的表情。
她的眉头拧在一起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神里全是不耐烦和警惕。
她是傻吗?谁知道那个水里是什么。她没有接,也没有动。
贺烬川拧开瓶盖。
手指捏着瓶盖,转了两圈,拧下来,塞进口袋里。
他把瓶子递到她嘴边,瓶口几乎碰到她的嘴唇。
“你怎么不喝?”池眠里说,头往旁边偏了一下。
“给你带的。”他说,瓶子跟着她的头移过去。
“你有那么好心?”池眠里握紧了手里的羽毛球拍。
见贺烬川还在靠近,他的身体往前倾,几乎贴到她身上。
池眠里快速用羽毛球拍打掉了他手里的水瓶。
球拍挥过去,拍面击在瓶身上,瓶子飞出去,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水洒在地板上,流了一小片,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池眠里看了一眼,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,没有颜色。
但贺烬川绝不会这么好心的。
药吗?她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,心跳快了一拍。
贺烬川弯腰捡起了那个瓶子。
瓶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水,大概两三口的量,在瓶底晃荡。
他直起身,看着池眠里。
然后他直接硬上,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从墙角拽出来。
池眠里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把她压在墙上。
她的后背撞在墙上,闷响一声。
他把水瓶往她嘴里塞,瓶口抵着她的嘴唇,用力往里顶。
池眠里用手推搡着。
手掌抵在他胸口上,推,打,掐。他不动,她推不开。
她的头被他按着,后脑勺贴着他的手掌,动不了。
她的整个身体被他压在墙上,膝盖挤着她的膝盖,胸口压着她的胸口,她像被钉在那里一样。
但很快整个人被贺烬川压在墙上。
她的手腕被他攥着,举过头顶,按在墙上。
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,把她的嘴掰开,水瓶塞进来,凉凉的液体灌进嘴里。
池眠里用舌头堵着。
舌头顶在上颚,堵住喉咙口,不让水下去,但还是有一点水进去了。
液体顺着舌头流下去,凉凉的,滑过喉咙,进到胃里。
见他这样,池眠里不再抗拒。
她的身体软下来,不再挣扎,手腕也不挣了,腿也不踢了。
她靠在墙上,嘴张着,水瓶还塞在嘴里,水还在往里灌。
她没有咽下去,把水含在嘴里,腮帮子鼓起来,嘴唇包着瓶口。
等贺烬川把瓶子扔走的时候,瓶子里已经空了,最后一滴水也被灌进去,含在她嘴里。
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松开,瓶子落在地上,骨碌碌滚到一边。
池眠里搂着贺烬川的脖子亲了上去。
手臂缠上去,手指扣在他后颈上,嘴唇贴上他的嘴唇,她把水全部渡到他的嘴里。
贺烬川没想到药效这么快就发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