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他裤子上松开,她抬起手,搂着贺烬川的肩膀。
手臂搭在他肩膀上,手指扣在他后颈上,掌心贴着他的皮肤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说。
她的声音很温柔。
池眠里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摸了一下,摸到他的头发,又摸到他的耳朵。
贺烬川的身体软下来了,他的肩膀不再绷着,呼吸也没那么重了。
“睡……”他说,只说了一个字,后面的没说清楚。
“你让我坐起来,”池眠里说,声音还是那样温柔,“我愿意。”愿意你个头!她在心里反驳。
她的脸上带着笑,嘴角弯着,眼睛弯着,看起来很温柔,很顺从。
贺烬川被她哄得昏了头。他看着她那个笑,看了两秒,然后撑起身体,从她身上起来。
他坐在沙发上,手腕还绑着,身体晃晃悠悠的。
池眠里坐起来。
她把他压下去。
手掌推在他肩膀上,把他按在沙发靠背上。
她的身体压过去,膝盖跪在沙发上,一条腿挤进他两腿之间。
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去够茶几上的草绳。
她一边绑绳子,一边“安慰”他,声音还是那样温柔。
“你别动,我轻一点。”
贺烬川低着头,看着她在自己手腕上绕绳子。
草绳一圈一圈地缠上去,勒进肉里,和刚才一样紧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。他的呼吸还是重的,但身体是软的,靠在沙发上,任她摆布。
“你喜欢这样?”他的声音很哑。
池眠里没有回话。
她把绳结打好,拉紧,检查了一下,很结实,和他刚才被绑的时候一样结实。
她让他站起来,她拽着绳子,像牵着一头牛,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。
贺烬川踉跄了一下,跟着她走,两个人一前一后,穿过客厅,走过走廊,进了浴室。
贺烬川的上衣不见了,他的裤子也松了,皮带被他自己抽掉了,裤腰挂在胯骨上,要掉不掉的样子。
池眠里把花洒从架子上拆下来,管子很长,拖在地上。她把喷头拆下来放在一边,没关水。
贺烬川眯着眼,看着她的动作。
他的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散着,看不清她在做什么。
“你喜欢这样洗澡?”
池眠里没回答。
她把水管子放在地上,让水从管子里流出来,流进地漏里。
……
池眠里伸出另一只手,摸向他的头。
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指尖贴着头皮,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这样很舒服,”她轻声说道,“你没试过吗?其他人都试过,这样很刺激也很舒服。”
她的手指在他头皮上慢慢划过去,从前额到后脑勺,再从后脑勺划回来。
一下一下的,很慢,很轻。
贺烬川不说话了,他的呼吸还是很重,但没再叫了。
他的嘴唇抿着,牙齿咬着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舒服吗?他不舒服,他很难受。
“池眠里……”到了最后,他还在反驳,声音已经没力气了,“你别这样。”
池眠里抽出手。
她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抽出来,从他身上抽出来,动作很快,干脆利落。
她站起来,看也没看他,直接走到洗手台前面,打开水龙头,开始洗手。
她洗得仔仔细细。
手指一根一根地搓,指缝里也搓到,指甲盖也刮了一遍。
洗手液打了两遍,冲了三遍。手心手背,手腕,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。
她低着头,看着水从手指上流下去,冲进下水道里。
洗过几遍手,贺烬川还坐在马桶上。
池眠里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“贺烬川?”她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“贺烬川?”她又喊了一声,声音大了一点。
贺烬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看着她,又像没看她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池眠里扶着他,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,撑着他站起来。
他很重,身体往下坠,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撑住。
她拖着他走出浴室,走过走廊,走到客厅,把他扔到外面的沙发上。
池眠里转身回了卧室,她把门关上,反锁睡觉。
至于明天早上?这一切也只能算贺烬川活该,谁让他先动手的。
跟池眠里想得一样。
大早上,卧室的房门被踹开了。
门锁被踹得弹开,门板撞在墙上,弹了一下,又撞回去。
池眠里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眼。窗帘拉着,屋里暗,只有门外的光照进来,一条长长的影子落在地板上。
贺烬川站在门口。他脸上没有醉意,整个人冒着火,他的手腕上还有绳子的勒痕。
“有事?”池眠里说。
“有事?”贺烬川冷笑一声,声音很大,在卧室里回荡,“池眠里你昨晚干了什么?你不知道?”
“知道啊,”池眠里靠在床头,被子堆在腰上,“怎么了?”
“你恶不恶心?”贺烬川的声音发抖,不是怕的,是气的。他的脸涨红了,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尖,“你……”
他看着池眠里满不在意的样子,气急攻心。
她坐在那儿,头发乱着,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,眼睛半睁着,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走上前,抬起手,扇了池眠里一巴掌。
池眠里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头发甩过去,遮住半边脸。
她的右脸火辣辣的,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朵根。
她倒在床上,手撑着床垫,没有动。
“扇完了?”她声音不冷不热的,“你该走了吧。”
贺烬川站在床边,看着她,她的脸偏着,头发遮住半边脸,看不清表情。
她的肩膀平平地躺着,呼吸很稳。他的手还举着,手指在发抖,慢慢地放下来。
“走?确实要走!”他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合同解除,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钱!”
说完,贺烬川一秒都不想留在这个恶心的地方,摔门走了。
卧室里安静下来。
倒在被子上的池眠里笑了。
一巴掌换她自由?她可太愿意了!至于钱?大不了慢慢来。
她揉了揉脸,从床上起来,走近洗手间,看着镜子中右脸上肿了,但是没有巴掌印,可能贺烬川也没有下死手?
池眠里不再想,她以前又不是没有被扇过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