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，林薇薇立马拿出准备好的钢笔递过去。

签字完成。

“从今天起，FISH掌全球，盛景控国内。”盛川的声音沉稳有力，“跨境咨询赛道，我们两家联手，让全世界的资本流动，都绕不开我们的名字。”

夏律抬眸，与盛川的目光对视，眼底蕴含认可。进门到现在，她给他的第一个眼神。她见过太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，却与眼前这个从南阳走出的少年，有着最纯粹的信任。

夏律抬手：“合作愉快！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盛川回握。

盛川不再困于国内的疆域，得以借助FISH的全球网络，让盛景的业务走向世界。FISH则借道盛景，顺利切入国内市场，打破地域壁垒，实现商业版图的进一步扩张。这场合作，是势均力敌的强强联合。

盛川先合上文件夹，随手交给一旁的陈宇，然后抬眼看向夏律，“正事总算落定了，大家也都辛苦了。时间差不多了，包厢我已经安排好，就在楼下，咱们边吃边聊，后续合作细节也可以慢慢沟通。”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
“盛总客气了，理应奉陪。”夏律没有推脱，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。公事公办，确实是正常流程。

一行人移步至楼下包厢，落座时，盛川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的左手边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木香气。

两侧的陈宇与林薇薇全然不知内情，全当是正常的商务应酬，各自安静待命，时不时低头记录，气氛看似平和有序。

菜陆续上桌，服务员斟好酒水。林薇薇再次端起酒杯，先看向盛川和陈宇，礼数周全：“上午迟到十分钟，是我的疏忽，这杯先赔罪。也祝我们合作顺利。”

“林秘书客气了，不必在意。”陈宇回敬了一杯酒。两人均微微颔首。

盛川不动声色地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腹，轻轻放在夏律碗里。“这家鱼做得不错，尝尝。”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商务礼仪，一旁的林薇薇和陈宇只当是盛总待人周到，纷纷低头假装没看见，心里还暗自赞叹老板会来事。

夏律看着碗里的鱼肉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人分明是故意的！她强装镇定，拿起筷子小口吃着，全程只聊合作相关的话题，付款周期、落地执行、对接流程，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，目光死死盯着桌面，坚决不往他那边瞟。

盛川也不恼，就这么慢条斯理地陪着她聊工作，时不时插一两句看似关心、实则暧昧的话。

“最近工作很忙？看着瘦了点。”

“这件事你不用亲自盯，交给下面人就行，别太累。”

每一句都拿捏着分寸，在外人面前挑不出半点不妥，可字里行间的占有欲与旧情牵挂，只有两人心知肚明。

夏律被他撩得耳根发烫，又不能当场发作，只能一次次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生硬岔开话题。

“盛总，后续推广方案我们下周会发初稿。”

“物流节点按照合同执行就好。”

“细节问题对接群里沟通即可，不麻烦盛总。”

一旁的两位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

陈宇偷偷瞄了眼自家老板，一向对异性疏离冷淡的盛总，今天居然频频给对方夹菜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。

林薇薇也悄悄打量，自家一向冷静果决的老板，今天居然频频走神，耳尖还泛着红，说话都比平时生硬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疑惑：这俩……怕不是有情况吧？

可偏偏两人嘴上全是工作，半句私人话题都没有，搞得旁边的两位一头雾水，想八卦又不敢问，只能憋着，场面莫名有些好笑。

酒过三巡，盛川借着敬酒的由头，身体微微倾向她，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，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：“躲了我一晚上，还没躲够？”

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，夏律浑身一僵，猛地侧头瞪他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过往的甜蜜与纠葛翻涌而上，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疯狂蔓延，暗流涌动。

她刚要开口，盛川已经恢复了正经模样，坐直身体，继续和她聊合作流程，仿佛刚才那声低语只是错觉。夏律咬了咬唇，心里又气又乱。这场饭局哪里是商务应酬，分明是他布下的拉扯局。而身边两个毫不知情的人，还在一脸茫然地充当背景板，努力憋住内心的八卦魂，场面既紧张又好笑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