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上午,下午三人约好去吃以前上学经常吃的烧烤店。
烧烤的香气依旧不变,只是一起吃的人少了两个。
“老板,来三份我常点的烤串。”赵钱宇说。
“好嘞,小赵带朋友来吃烧烤啦。”老板问。
“是啊,这都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,之前经常来的,毕业了就没在南阳了,你可能都没印象了。”赵钱宇回答。
“哦,想起来了,不过我记得以前还有一男一女,怎么不见他们来啦?”老板仔细看了看夏律和张丰,认真回忆了一会说。
“他们在外地呢,工作忙,没空回来。”三个人在听到老板这句话的时候相互看了一眼,没有遗憾是假的,只是大家都故作轻松,张丰率先回答。
“这样子呀,那太可惜了。”老板说完后就拿着刚从冰箱里挑好的烤串认真烤着去了。
是挺可惜的……三个人又可以避开这个话题聊了一会,烤串终于来了。
“你们的烤串,请收好。”老板热情地说道。
“谢谢。”张丰说。
“还是原来的味道,好吃。”夏律淡淡地说着,这要是以前,她已经吃得手舞足蹈了,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。“不过我还是觉得和我烤的相比,略逊一筹。”夏律继续说。
“是啊,想当年露营的时候,你烤的烤串,大家都吃了一根不剩。”赵钱宇说。
“那是!也不看看是谁在吃这方面,没人能比得过我。当时你和盛川还争抢着最后一根鸡翅,结果那根鸡翅最后掉到了地上,谁也没吃成。”夏律笑着说,反应过来之后,短暂顿了一下,又低头咬了一口里脊。
“是啊,当时我还为了那根鸡翅打抱不平呢,结果被阿盛踹了好几脚。”赵钱宇就当没注意到夏律的反应,也轻松开着玩笑。
“一根鸡翅都抢,你俩也太幼稚了。”张丰嫌弃地说。
“那可不是普通的鸡翅,那可是律姐专门调了配料烤的。”赵钱宇笑了。
“亏你还记得,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烧烤,重新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技术。”夏律说道,脑子却忍不住想到了江明月和盛川。
“行,我们等着。”赵钱宇停顿了几秒后回答。
吃饭过程中,张丰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出去接了好几次电话,所以这个回忆往昔的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“大忙人。”夏律吐槽。
“不忙怎么救济你?”张丰笑着说,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低沉嗓音。
“那我就勉为其难理解你一下吧。”夏律说。
他们又寒暄了一会儿,就各自去忙了。夏律回到家,整个空间顿时安静下来,她坐在沙发上无聊翻看着手机。
此时,入夜后的美国带着料峭的春寒,盛川刚结束一场研讨会,走在回公寓的路上,他的身体康复之后,她妈妈考虑到盛川和她的新家庭生活在一起会尴尬,于是便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一栋公寓。
盛川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节奏:白天泡在图书馆查阅文献、梳理模型,晚上赶完课后作业,再独自回家。没有热闹的同行者,独处,是他留学生活最常态的底色。
书桌上摊着宏观经济学的讲义,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,旁边是打开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是复杂的数据分析表格。他记得夏律高中的时候说过,到了大学之后想学经济学,于是他便选择了跟她一样的专业,虽然他不知道现在她在干嘛,学的是什么专业。
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,端起桌上温热的白开水喝了一口,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,继续对着晦涩的经济学原理埋头钻研。偶尔累了,他会停下笔,望向窗外。远处的校园依旧灯火零星,偶尔有晚归的学生嬉笑着走过,欢声笑语隔着玻璃传来,更衬得这间小公寓安静得有些孤单。
他拿起之前在国内用的手机,点开置顶上备注sum的对话框,反复观看着以前的聊天记录。在想什么呢?在想她吧。
盛川也曾在深夜里迷茫过,看着复杂的经济模型头疼不已,想念南阳的烟火气。今年算是她身体完全康复后的第一年,他一直想找个时间回去,但还没有机会。
夜色渐深,书桌上的台灯依旧亮着。盛川微微蹙着眉,专注地盯着眼前的讲义,光影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,东方骨相,西式气场,眉眼深邃,下颌利落,沉静又有掌控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