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上,主持人登场,宣布元旦联欢晚会正式开始,掌声、欢呼声瞬间响起,彩灯闪烁,音乐激昂,热闹非凡。
晚会的节目一个个上演,掌声不断,欢喜连连,夏律站在舞台中间,望向观众席,对上盛川温柔肯定的目光,轻轻点头,心底满是安稳。
“任时光匆匆流去,我只在乎你,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。”
“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,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。”
“所以我,求求你,别让我离开你,除了你,我不能感受到一丝丝情意……”
歌声舒缓温柔,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,台下一片欢呼,梁哥坐在评委席上,满脸骄傲,不停鼓掌。夏律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盛川的脸上,仿佛在告诉他自己无尽的心意。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定格在夏律身上,四目相对的刹那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她舒缓的歌声和她微微发颤的睫毛。
表演结束,夏律鞠躬下台,回到后台休息,盛川去学校后门等张丰,商量后续的事情。那会张丰说他去一趟新街社,确认一下新到的货,但过了很久都没回来。夏律留在后台整理东西,赵钱宇和江明月也溜到后台找夏律。
晚会依旧在热闹地进行,舞台上的歌声嘹亮,观众席的欢呼不断,没人注意到,后台的阴影处,一场恶意的围堵,即将开始。
欢喜的岁末晚会,成了恶意滋生的温床,少年少女的青春欢喜,与阴暗的阴谋交织,暗流汹涌,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,正朝着夏律和张丰狠狠袭来。
黄思思她靠在墙壁上,掏出手机,打开和李哲的聊天框,提前输入好“1”和“动手”,只等时机一到就发送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门,手心微微出汗,却满是期待。
后门处,张丰刚从新街社回来,他和盛川约好了碰面聊一下接下来的计划,他又拍到了新的证据。
黄思思看到张丰的身影出现在后门,心脏猛地一跳,手指立刻悬在手机屏幕上,紧紧盯着他的动向。只见张丰径直走向卫生间,两分钟后从卫生间出来,脚步平稳,径直朝着场馆后门走去,目标明确。就在张丰拐过侧门拐角的那一刻,黄思思立刻按下发送键,给李哲发出了第一个信号:“1”。
消息刚发出去,李哲立刻回复:“收到,已就位。”
此时,学校后门的小巷里,两个戴着黑色鸭舌帽、口罩严严实实遮住脸的男人,正缩在废弃自行车棚的阴影里,嘴里叼着烟,时不时探出头瞄一眼巷子口,脚边放着一根细细的橡胶棍,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工具。李哲则靠在巷子对面便利店的门框上,戴着耳机,时不时看一眼手机,装作买水的路人,不动声色地盯着巷口的动静,全程把控着节奏。
黄思思依旧不敢放松,快步走到三楼楼梯口,透过楼梯间模糊的小窗户,死死盯着学校后门的方向。她看着张丰走出后门,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,他还低头看了眼手机,正在给盛川发消息,慢悠悠地走到那棵老槐树下,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巷子口,完全没察觉到两侧的异样。
就是现在!
黄思思瞳孔微缩,没有丝毫犹豫,指尖狠狠按下,发送了“动手”两个字。
几乎是消息发出的同时,自行车棚后的两个男人瞬间窜了出来,动作迅猛又利落,一左一右直接包抄上去,死死堵住了张丰的前后去路,张丰对这突如其来的阵仗一头雾水。
“遮的这么严实,是人是鬼?”张丰的声音带着试探,他知道自己最近没有惹任何人,没有理由被人围堵,难道是他和盛川那个计划被人发现了?
张丰他不想在这里拖延时间,他那会给盛川发完照片,还没来得及删除记录。若打起来,张丰也不一定全无还手之力,但考虑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,他下意识后退,可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他抬头看着眼前两个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,浑身紧绷,双手攥成拳头,想要反抗,可对方身形比他高大得多,缠斗了一会儿后,由于对方拿着工具,张丰很快落了下乘,双拳难敌四手。
其中一个男人看张丰已经没什么力气了,二话不说,直接上前一步,伸手死死捂住张丰的嘴,不让他发出呼救声,另一个人则揪住他的衣领,狠狠往巷子深处拽了几步,彻底把他拖到没有路灯,完全被黑暗笼罩的死角。
张丰拼命挣扎,双脚用力蹬着地面,双手抓着对方胳膊,想要推开眼前的人,可他的挣扎在两个成年男人面前,显得格外无力,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呜声,眼睛瞪得通红。
两人没有丝毫拖沓,按住张丰的胳膊和肩膀,让他动弹不得,攥着橡胶棍的手,狠狠落在他的后背、大腿、手臂上,专挑肉多的地方打,避开了头部、胸口这些要害部位,下手狠厉却又留了分寸,只听“砰砰”的闷响接连响起,夹杂着张丰压抑的呻吟声,在空旷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张丰的眼泪都疼了出来,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,每被打一下,都传来钻心的疼痛,他想喊救命,可嘴被死死捂着,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,巷子外路过的行人,根本听不到这里的动静。
打了足足三分钟,两人见张丰已经没了力气挣扎,瘫软在墙上,才停下了手。捂嘴的男人松开手,压低了声音,用粗哑的嗓音恶狠狠地威胁:“以后少管闲事,离夏律远点,不该你管的事别插手,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轻了,听懂了吗?”
张丰疼得浑身发抖,靠在墙上喘着粗气,脸色惨白,额头布满冷汗,他咬着牙,抬头看着眼前的人,眼睛停留在他手上的那个青色手镯上,眼神里满是愤怒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死死盯着他们,记下对方的身形和穿着。
两人见他闭着双眼,不再挣扎,也不多留,对视一眼,转身就朝着巷子另一头跑去,那里停着一辆无牌黑色电动车,两人跨上车,拧动油门,瞬间就消失在暮色里,全程没留下任何能识别身份的东西,干净得像从来没来过一样。
李哲看着两人顺利撤离,立刻掐灭烟头,转身走进便利店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付了钱就快步离开,没有丝毫停留。小巷里终于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张丰一个人,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浑身疼得动弹不得。他缓了好久,才勉强撑起身子,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浑身的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摸索着捡起地上的手机,屏幕已经碎裂,勉强按亮,手指颤抖着想要给盛川打电话,可浑身无力,指尖都不听使唤。
他扶着墙壁,慢慢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外走,每走一步,大腿和后背都传来剧痛,额头的冷汗不停往下掉,衣服上沾满了灰尘,头发凌乱,狼狈不堪。
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谁,平常也没感觉到自己被人盯着,更没想到对方的警告里,提到了夏律。但也因为他这句警告,让他更加肯定这件事,与他正在调查的那些人有关。
而此时,教学楼里的黄思思,已经收起手机,摘下帽子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装作刚从楼下散步上来的样子,慢悠悠地走回教学楼,脸上没有丝毫异样,甚至还跟路过的同学笑着打招呼,语气轻松,完全看不出刚刚策划了一场恶意报复。
她走到场馆后台门口,往里面看了一眼,夏律和江明月还在收拾东西,孙婉也坐在观众席上,假装看着舞台表演,可脸色惨白如纸,手指不停绞着衣角,眼神慌乱,时不时往窗外瞟,根本一个节目都看不进去。黄思思走到孙婉身边,悄悄用胳膊碰了她一下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压低声音说:“成了,搞定了,那小子被打得站不起来,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管闲事了,没人发现,放心。”
孙婉身子猛地一僵,抬头看向黄思思,看到她笃定的眼神,心底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,可随之而来的,不是预想中的报复快感,而是一股强烈的恐慌,死死攥着心脏,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低下头,不敢看观众席里的同学,更不敢想象张丰此刻的模样,可一想到夏律依旧众星捧月的样子,这份慌乱又被强行压了下去,只剩下嫉妒催生的麻木。
盛川在后门等了张丰一会,没见到他人,于是想着先进来坐着,瞥见孙婉异样的神色,眉头微微皱了皱,心里掠过莫名的不安。
张丰终于挪到了场馆后门,靠着门框,再也走不动了,他掏出碎裂的手机,用尽全身力气,拨通了盛川的电话,声音沙哑又虚弱:喂……我被人打了……在学校后门……那帮龟孙子下手真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