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执。”封黛喊了一声。
李执从门外进来:“殿下。”
“去查一下,封廷最近在跟哪些人来往。尤其是军中的。”
李执一愣:“殿下怀疑大皇子要……”
“不是怀疑,是肯定。”封黛把信递给他,“封颉和封廷要联手了。封颉有太子的名分,封廷有嫡长子的身份,他们联手,对我们是很大的威胁。”
李执看完信,脸色变了:“殿下,要不要告诉圣上?”
“没有证据,告诉圣上也没用。”封黛站起身,“先查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李执转身要走,封黛又叫住他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去找应铮留在京城的旧部,告诉他们,随时待命。”
李执眼睛一亮:“殿下要动手了?”
封黛摇头:“不是动手,是防身。”
她顿了顿:“封颉和封廷联手,第一件事肯定是除掉我。我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李执郑重地点头:“卑职明白。”
他离开后,封黛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
窗外,月亮很圆,月光洒在院子里,像铺了一层霜。
她想起应铮走的那天晚上,他说“等我回来”。
她会等。
但在那之前,她得先活下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,风平浪静,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封颉在朝堂上安分了许多,不再找封黛的麻烦。封廷依旧不上朝,整天窝在府里“炼丹”。封琉也安安静静的,每天读书写字,像个乖孩子。
但封黛知道,这都是假象。
李执打探到的消息显示,封廷最近频繁出入兵部几位官员的府邸,似乎在密谋什么。
封颉也没闲着,他在暗中联络各地驻军的将领,试图拉拢他们。
封黛把这些消息一一记在心里,没有声张。
她在等。
等他们露出马脚。
这天,封黛正在户部核对账目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。
是封琉。
“三皇姊。”封琉穿着四皇子的锦袍,脸上带着腼腆的笑,“打扰了。”
封黛放下笔:“四皇弟怎么来了?”
封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最近在读书,有些地方不太懂,想来请教三皇姊。”
封黛看着他,心里盘算着。
封琉是玩家,而且是男性玩家。按照游戏设定,他的赢面不大,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
“请教不敢当。”封黛笑了笑,“四皇弟想问什么?”
封琉从袖中取出一本书,翻开其中一页:“三皇姊,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封黛看了一眼,是一句古文,讲的是治国之道。
她解释了一遍,封琉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多谢三皇姊!”
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:“三皇姊,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封琉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有旁人,才小声道:“我听说,大皇兄最近在跟太子殿下密谋,要对三皇姊不利。”
封黛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显:“四皇弟听谁说的?”
“我……我也是偶然听到的。”封琉有些紧张,“三皇姊,我不是故意打听的,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封黛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四皇弟有心了。这件事我知道了,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说的。”
封琉松了口气:“多谢三皇姊。”
他走后,封黛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封琉来“告密”,是真的担心她,还是有别的目的?
她倾向于后者。
封琉这个人,虽然表面上人畜无害,但能在皇宫里活到现在的,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。
他来找她告密,无非是想在她和封颉之间挑拨离间,坐收渔翁之利。
封黛冷笑一声。
想利用她?没那么容易。
当天晚上,封黛写了一封信,让人送去给封俪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封颉和封廷联手了,你打算怎么办?
封俪的回信很快:联手?
封黛又写了一封:对,联手对付我。但我觉得,他们可能也容不下你。
这次封俪的回信来得更快:你想怎么做?
封黛提笔写下两个字:反间。
封俪沉默了很久,最后回了一个字:好。
封黛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她不喜欢算计人,但在这个位置上,不算计就活不下去。
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,但她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