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落完周瞬,林芊立刻转向沈宿野,脸上瞬间换上了毫不掩饰的崇拜,眼睛亮晶晶的:“沈大哥,你真是太厉害了!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藤条会把我们带到姻缘石这里的呀?”
沈宿野闻言,脸上浮现出那抹惯常的、温和而疏离的浅笑,语气柔和地解释,仿佛一位耐心的导师:“多亏林小姐你之前的提示,说它可能在古树旁。”
他目光转向周围寸草不生的土地,继续道:“一个村庄如果存在年代久远的古树,尤其是像这样……异常繁茂的,它的根系为了汲取足够的养分,往往会变得极其发达,盘踞地下,掠夺周围土壤的一切生机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路走来,发现路边的草都呈现不健康的枯黄色,且长得矮小。而这里,靠近树根的核心区域,更是被掠夺得寸草不生。藤蔓是植物的延伸,其行为模式脱离不了本体的需求范畴。”
他解释得清晰有条理,声音平稳,再加上格外受欢迎的长相,让人不自觉信服。
谈话间,剩下的几人也被接二连三地“送”到了这片荒芜之地。只是他们的模样远比沈宿野四人要狼狈得多——罗织的发髻散乱,胡天天气喘吁吁,玄炽脸色更显阴郁,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擦伤和疲惫痕迹。他们显然不是自愿前来,而是在与那些诡异力量的对抗中体力不支,最终无力抵抗,被强行拉扯过来的。
所有人到齐之后,一道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块灰色的姻缘石旁。
正是之前在村口出现过的,那个满脸褶皱、眼神浑浊的老婆婆。
“孩子们可以叫我司婆婆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指甲刮过树皮,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,仿佛在清点待价而沽的商品,“欢迎你们来到桃源村。”
她枯瘦的手掌抚摸着冰凉的石面,语调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吟诵感:“姻缘石前定姻缘,生生世世不分离。”
她抬起眼,嘴角扯出一个难以形容的弧度:“现在,请各位有缘人,依次来定姻缘吧。”
周瞬忍不住皱起眉头,扬声问道:“不对呀婆婆!要是自己的有缘人不在这里怎么办啊?这怎么定?”
司婆婆浑浊的眼珠转向周瞬,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,直抵灵魂,她咧开嘴,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:“只要他在这个世界,相隔千里,姻缘线动,他自会来到你身边。”她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力量,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法则。
这话让不少人背后升起一股寒意。这“来到身边”的方式,恐怕未必是本人所愿。
短暂的沉默后,余艳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跃跃欲试:“走,杨哥,我们去试试。”她转向司婆婆,问道:“要怎么做?”
司婆婆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,点了点光滑的石面:“各滴一滴血,落于石上。”
余艳和杨哥对视一眼,咬破指尖,将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灰扑扑的石面上。血液触碰到石头的瞬间,并未滑落,而是如同被吸收般缓缓渗入。紧接着,石头表面仿佛水波荡漾,渐渐浮现出两个清晰的名字——正是余艳和杨长青的名字!
司婆婆脸上褶皱舒展开,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宣告:“千里姻缘一线牵,百年恩爱双心结。恭喜这对有缘人。”
她话音落下的刹那,众人清晰地看到,余艳和杨哥抬起的手,在小拇指的指根处,一道纤细如发丝、却鲜红夺目的红线缓缓显现,随后又隐没在了空气之中。
在这之后,胡夭夭和乌辰,罗织和玄烬竟也相继牵线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