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!”沈不疑在门后,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,像是羞愤到了极致,“那是陛下最心爱之物!前夜陛下还说,这赤色鸳鸯戏水,最是衬予的肤色……您现在将其顶在头上,是想效仿那入室狂徒,还是想代陛下行那房内之礼?”
李斯整个人石化了。他身后的禁卫军将领和一众甲士齐刷刷地低下了头,有的看脚尖,有的看窗子,恨不得当场失明。
李斯哆嗦着手,将那块“烫头山芋”扯下来。他一生浸淫法家,克己复礼,何曾见过这种阵仗?
“你——你——简直荒唐!有辱斯文!有辱国体!”李斯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紫,手中的肚兜扔也不是,攥着也不是,活像抓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。
“斯文?”沈不疑冷笑一声,猛地推开半扇门,指着他手中的肚兜,“李丞相,您要是觉得这不够,予里面还有绣着‘大胖小子’的寝裤,您要不要一并搜了去,挂在咸阳城门口给百姓瞧瞧?”
李斯看着手里那抹刺眼的赤红,再看看沈不疑那副“老娘豁出去了,看谁先社死”的疯批劲儿。他意识到,今天要是真冲进去,搜出禁书还好,要是搜不出,这一地的“房中隐私”足以让陛下因为丢了面子而砍了他的脑袋。
“撤!”李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他像躲避瘟疫一样,随手将那肚兜往地上一掷,转身疾步离去。那步频之快,简直不像个七十岁的老头。
禁卫军们如蒙大赦,转瞬间撤得干干净净。
沈不疑死死关上门,顺着门板滑坐在地,整个人虚脱了一般。
“系统,结算!”
【系统:由于你以一己之力让大秦丞相产生终身心理阴影,作妖值+2000!目前作妖值余额:7000!】
沈不疑捡起地上的肚兜,拍了拍上面的尘土。
王离从夹墙里走出来,由于憋笑和惊恐,那张英挺的脸变得极其扭曲。他看着沈不疑手里那件绣工惊人的红色肚兜,沉默了半晌,终于幽幽地开口:
“……刚才你说,陛下每夜都来,还喜欢这赤色鸳鸯?”
“忽悠他的,你也信?”沈不疑翻了个白眼,正要系回怀里。
王离的神色变得一言难尽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那个……下次你扔的时候,能不能……先洗洗?上面还有墨汁儿呢。”
沈不疑低头一看,果然,因为刚才在夹墙里蹭到了墨,鸳鸯的脑袋变黑了。
“王离!你给予滚——滚出去守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