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沈雀，笑容亲切得让人发冷。

“沈姑娘，久仰大名。在下虽不才，但对机关术也略知一二。今后，还请多多指教。”

沈雀看着他那张笑脸。

笑面虎。

这是她脑中冒出的第一个词。

“崔大人。”她淡淡地回礼，“指教不敢当。只是，我父亲常说，将作监的规矩，是‘差之毫厘，谬以千里’。”

她举起手中的蓝色颜料瓶。

“这东西，差了一毫。崔大人，您说呢？”

崔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随即，他又笑了起来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
“沈姑娘说得对。差之毫厘，谬以千里。所以，我们才要一起努力，把那‘一毫’找回来，不是吗？”

他凑近沈雀，压低声音：

“毕竟，墨家那边，可不喜欢有人坏了他们的规矩。”

沈雀心头一凛。

崔沆，也是墨家的人？

还是说，整个将作监，早已被墨家渗透成了筛子？

她看向李锜。

李锜的脸色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第一卷的序幕，才刚刚拉开。

真正的敌人，不是崔铉，不是穆宗。

而是那个隐藏在暗处，操纵一切的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