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习也是没办法，徐临意去停车了，让他找个学生问问招生办在哪里。

这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女孩在车上说尽在掌握，等到到了城吾楼，却连停车位都找不到，还把他和看戏的三个饿死鬼赶了下来。

两个学生愣了一下，“下载应用商城中的城吾楼地图，可以导航到那里。”

“谢谢你们。”

庄习一边往前走，一边把手机拿出来开始下载城吾楼地图，眼看着下载进度缓慢增加，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
是没吃早饭低血糖？

他随便找了个自动贩卖机，买了罐可乐，他喝了半罐，却依然没有什么效果。

砰

开口的可乐罐掉在草地上，气泡水将下面的草打湿，庄习只感觉到脑子中好像有血管炸开，几乎是瞬间，手掐着头跪在地上，金色双眼发出炬火般的光。

周围世界割裂重组，可能是晚上，也可能是无数长着洁白翅膀的妖密密麻麻遮住天空。阴影宛如灭世级的灾难笼罩着周围一切，他看到自己提着一把重剑，一把似乎能直接劈开山岳的人皇剑，在地上一跃而起。

人皇剑周围开始出现蛇般扭曲的花火闪电，空中弥漫着浓烈的未加工硫磺味，他看到自己握住剑柄的手不断溃烂又不断修复，死气弥漫，只剩下胸膛中那颗心脏跳动着，剧烈地跳动着。

天上的东西依然在狞笑……

“庄习，庄习”女孩的声音响起，庄习想睁眼却完全没有力气，整个妖混混沌沌。

他以为女孩还会继续叫他，但他猜错了，那个女孩将他放在肩膀上背了起来，类似于农民背麦子的姿势，经验丰富地如同种了五十年地。

“让一让。”女孩对周围人喊道，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中顿时空出了一个位置。

“丢死人了，昨天我又不是没让你睡觉，就早上没有吃饭，你怎么就晕了。刚才那么多人围在那里，我以为在看猴子，没想到是你这只黄鼠狼。不过，你之后写作文可以写我了，写我冒着大雨把你送进医院，虽然没有下大雨。”

女孩絮絮叨叨说个不停，步子却很稳，庄习想反驳，却又晕了过去。

等他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晚上了，头依然隐隐作痛。徐临意坐在小马扎上全神贯注地吃着加了肠的泡面，热气腾腾向上，宛如层白纱隔住她的面容。

“看我干什么？你也想吃？”徐临意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，加快了吃泡面的速度。

“这是垃圾食品。”庄习挣扎着坐起来，当他开口时才发觉自己的嗓子有多干，几乎说不出来话。

“无所谓。”徐临意把剩余的肠也吃完，喝了口泡面汤，像个很普通的女孩，然后站起来，给他倒了杯水。

“我喜欢吃就够了，又不可能每天都吃。”

庄习接过她手上的一次性水杯，“谢谢。”

下一秒，徐临意变戏法一样变出个保温盒，她把盖子打开，香味飘了出去。

“你是黄鼠狼，应该喜欢会喜欢乌鸡汤吧。”

庄习看着她，沉默地点点头。

徐临意把食盒塞到他怀里，开始讲检查结果。

“医生说晕倒主要是梦魇造成的，只能慢慢调理。你到底做了什么梦？”

庄习回想起那个宛如电影的梦境，又看了看床边的女孩，他莫名不想把真相告诉她，“梦到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了。”

徐临意仔细地端详着他，“你就这点出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