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这样，我并不觉得天界魔界哪个更好。只是我在意的人在天界。”我微颔首，无奈换了个话题：“据说我的父亲曾希望我继承他的衣钵，保卫天界，捍卫公义。现在来看，我可能辜负了他的期望。”

他没有接着我的话说：“公平？正义？这世间最不公正的人就是耶和华。如果公正存在，那它一定不在天界。你又认为公平和正义是什么？”

外界似乎听不见我和赫次米乌斯的对话。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来，定定神说：“我并不能肯定什么是公平，什么是正义。我只是觉得，我们为公正而战，应该是希望用鲜血换取一个没有仇恨、没有对抗的世界。我不知道它是什么，甚至无法想象那样的世界是什么模样。但我知道它存在，每个人都知道。”

那个声音沉默半晌，才悠悠开口：“那样的世界不该有歧视，每个种族，每一个人都应当受到合理的待遇。但是，这世上最大的不公平，你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环境乍变。它编织出它记忆里魔界的景象：古老的魔界天空，宁静的所罗河水，沉默的黑暗山脉：“创世之初，宇宙伊始，光与暗就是光与暗，没有什么善与恶的分别。但造物主偏爱光明，把最多最好的希望和生机赠与天堂，相反，却为地狱拷上背叛与罪恶的枷锁。”

风吹来一粒种子，落入泥土，雨来风去，种子破土生芽，却在尚未结果之前早早枯萎。

“同样的种子，在天界与魔界是不同的结果。不受神眷的魔界土地是如此贫瘠；宇宙间的魔法元素如此丰沛，魔族却注定不能像神族一般自由地感知调配。因此反抗和饥饿是魔族的天性。魔族世世代代都有一个心愿：那就是打上天界，进入圣浮里亚，亲自站在御座前质问耶和华为何如此不公。为这样伟大的战争献出生命，我将永远感到光荣！”

我轻声说：“如果天界不再有严苛的等级，魔界不再有种族的沟壑，无论神族魔族都能正直地活着，平等地相处，也许那的确是公平与正义存在的样子。”

面前出现了一把通体黑色，缠绕着紫色烟雾的华美巨剑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赫次米乌斯说：“这是我幻化的魔剑沧渊，我生前曾有幸佩戴它为魔界上战场。

握住它——为魔界而战，为你所热爱的公平与正义而战。”

我深深呼吸。

许久，我伸手握住了它：“凭所罗河水起誓。”

赫次米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欢迎你真正来到我们身边，我美丽的堕落天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