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及此,姬长姝眼底焦急又添了几分,如今人族女主徐遥雪提前去了仙宗山,这可如何是好?
而她这么一说,倒是令涂山玄玉想起来了。
自涂山成立以来,便有一棵名为“东灵”的神树于涂山中.央,不开花也不结果,却长青至今。
估计这便是姬长姝口中的“契石”了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,需要一名修士与我,去契石面前结下神契,对吗?”
“正是如此,”姬长姝此刻心下焦急万分,望向涂山玄玉,眼睫亦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扇动地频率。
如今女主已出发两日,就算她现在出发,追上亦是难事。
她修风灵根,速度之快,但输在眼下她仅是个初入门径的生手,何况仙宗山路线她一无所知。
“殿下你忘了吗?你觉醒了灵根。”
她是修士,也可以与他缔结契约。
涂山玄玉的这句话仿佛一把斧头,直接斩断了她的所有思绪,令她恍然大悟。
她现在的确是一个修士,她全然想着原著剧情,竟然忘了如今她现在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人族修士了。
她瞥了眼涂山玄玉,后者正眼神灼灼盯着她。
原著女主是剑修,与男主结下神契,神契不同于兽修的契约,可视作两者合作的契约,能使远在天边的两人感应彼此,正因如此才会使男女主产生纠葛,开始漫漫情史。
现今这涂山玄玉不与女主结契,反倒与自己结契是何意味?难不成是为了掌控自己的行踪?
自己最近没得罪涂山玄玉吧?何况她也说过两人感情方面不必强求。
难不成涂山玄玉一意联姻,是因着外界?毕竟两人联姻六界都知晓了。
幼时他或是脑子不清醒或是因着蝴蝶效应,开了定亲喜筵,如今他长大,碍于情面,不好拒绝才会如此。
思索至此,她晃了晃神,将思绪拉回,与涂山玄玉对望道:“玄玉少君,既然如今六界都认为我姬长姝失踪,不如将计就计。待此事一过,我不作纠缠。”
此话到了涂山玄玉耳中,成了姬长姝亦是不想暴露自己行踪给凌苍,他自然亦是应下。
因此,两人婚事就此作罢,涂山内也再无一人提起两族联姻之事。
只是那东灵树上,多了两行字——
“姬长姝、涂山玄玉,契成。”
“玄玉少君,”姬长姝收回按着树冠的手掌,转眸望向涂山玄玉,“此事一过,我们可来此处毁契。”
闻言的涂山玄玉只是笑笑,并未作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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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院中花瓣起了又落,落了又起几番后,一道急风掠过,将沉寂的花瓣扰得漫天飞。
而屋中灯火随之亮起,飞出几束暖黄.色烛火,落在翻飞的花瓣上。
一瓣停在窗棂上,无命一手按上去覆住,朝姬长姝走近了几步。
“你为什么要和他走这么近?”
“谁?”姬长姝一脸不解,无命怎么大半夜突然气冲冲地来找他了。
“你水土不服了吗?”她又问,毕竟他这是头次来涂山。
“那个涂山玄玉,我今天看到你和他在树下牵手了。”无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闻言的姬长姝恍然大悟,她紧接着道:“我们那不是牵手,是在结契,我是兽修,与灵兽结契不可避免——等会,灵兽不会说话,他……哎呀反正是我们在合作。”
她盯着无言的无命,这才反应过来无命一直跟着自己,自己也从未问过他的意愿。
她眼珠子一转:“你无需跟着我了,若有想去的地方,自可离去。”
她话音刚落,眼前的无命却面上愠怒更甚,加重手上力度,面色铁青道:“你可知道我为何能出荒芜虚境?”
他长于荒芜虚境,按理来说是不能出来的,就像那团黑雾一样,他之前能出来是黑衣人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。
没等姬长姝问出口,无命先一步说道:“那日在虚境内,我与你成了亲,我是你名义上的家人。”
虚境读取她记忆拼凑虚境,让她被迫成为墟中之人。后她篡改“虚境记忆”,让自己脱身。
徐长琮能一齐脱身,是因为徐长琮是她的结契神兽,而无命不人不妖,只是一颗“妖丹”,结不了契,但是他与她成了亲,成了她的伴侣。
在虚境看来,两人都是她的“所有物”,她不属于虚境,所以才会一齐出来。
所以当时他会问出“成亲是否为定终生”的问题,如果不是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出荒芜虚境。
那日,红盖头之下的他,在赌。
不过如今看来,他赌对了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姬长姝嘴上呢.喃细语,沉思着,不过她还是没明白无命为何生气。
无命也不解答,只是继续说着:“可是现在,我不想做你名义上的家人了,我想——”
他又走近她,掌中花瓣被方才他的力度,碾出了粉.嫩的汁水,紧紧贴于掌心,黏糊的。
他接着道:“成为你真正的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