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,悟,我很喜欢。”他透过墨镜看五条悟,很是郑重地许诺,“我会再给你买一副的。”
不过他现在没钱,或许得等他再去重操旧业,有空了去捡些垃圾卖,再攒上一段时间。
五条悟被他逗笑了,道:“倒也不用,一副墨镜而已,本来打算有空带你去准备的,就是这两天好像忙了些,不太有空。”
夜晚的海滨十分安静。海浪也平静了下来,抵达岸边的声音都带着几分疲倦的迟缓。
码头上正起着雾,灰蒙蒙的一片,让人看不清具体状况,手电的灯光晃动着,被隔绝成了朦胧的一片。
码头旁停靠着一艘等待出发的游轮。
“嗯?今晚有安排出发的船吗?”巡逻的安保人员打着哈欠,很是疑惑。
可见度如此之低的天气,如非必要,港口一般不会安排船只出航,尤其是这样庞大的客轮。
这艘客轮的船体高大,船身上的标志近乎于无,远远望去与其他船只似乎没有任何区别,没有任何的特色。
却也十分惹眼,仿佛在大喇喇地说着自己有问题。
可就在他揉着眼睛,打起精神正准备走进仔细检查的时候,一道黑影闪过,码头处却空无一物。
海面平静,海风微拂,浓厚的雾气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……雾太大,眼花了吧,这灯闪得跟个人似的,”安保喃喃道,“这么晚了,怎么可能还有客轮?还是回去看看班次表吧。”
“扑通。”
就在他离开后,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进海中,被海水吞噬,归于平静。
第二天一早,收容所便接到了国木田独步的电话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,佐佐木敬二的尸体,大半夜的,自己从有那么多活人在的警署离开,跑去泡海水了?”多诺万刚打了个哈欠,就听到五条悟问。
“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,能否麻烦你们现在赶过来一下,五条君?”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从座机电话中传出来,语气听起来十分正常。
原来不止我会复活。多诺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否要为此感到奇怪。
但佐佐木敬二的复活显然和他的复活不太一样。
昨晚,也就在佐佐木敬二确认死亡,被拉入尸检部门进行了初步检测的当晚,佐佐木敬二的尸体从警署失踪了。
再次发现他下落,也是多亏了码头的一名工作人员报的警。
他清晨赶往码头工作的时候,看到海岸边飘着一个黑色东西,还以为是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海洋垃圾。
但刚要清理,以免妨碍了船只靠岸,就发现那竟然是具穿戴整齐的尸体。
五条悟和多诺万赶到的时候,被泡得发白浮肿的上坂哲也已经又被装袋,准备送去进一步检测。
“麻烦让我们看一下。”五条悟站在国木田独步身后,还没等他开口与警方交涉,就十分熟练地将会馆的证件展示了一下。
他是没想到这个证件会发挥作用得如此之快。
昨天确认了会馆要重出江湖后,异能特务科便马不停蹄地替他们向政府打了报告,重新批准了特殊部门通行证,速度十分迅速,就好像生怕他们后悔,跑路不干了似的,当晚就将证件送到了收容所的门口。
凭着这张证,五条悟和多诺万进入现场的流程,甚至还比身为私家侦探的国木田独步一行人要快得多——毕竟他们不需要多费口舌来与警方解释。
多诺万看着几乎看不出原样的佐佐木敬二,冲五条悟轻轻摇了摇头。
尸体上的黑雾彻底消失了,一点痕迹也没有。
“实在奇怪,我昨晚吃完饭回来,佐佐木先生就不见了,”负责尸检的法医苦哈哈地说,“警署昨天也找了一晚上呢。”
好好的一个死人,都躺上解剖台被开膛破肚地检查了,就一顿饭的功夫,人没了。
这算是重大失误。忙忙碌碌找了了一晚的警员都有些麻木了。
他们现在唯一庆幸的是,也亏得这位大音乐家生前是个体面人,死了还懂得出门要穿回衣服,绕着人走,没拖着肠子到处乱跑,省去了更多的舆论纷争。
多诺万听着他们的话,很是赞同地点点头:“要是被人看到的话,那就更像是恐怖灵异事件了。”
五条悟:……
“这不对吧?!国木田先生,多诺万君和五条先生,会穿衣服的尸体不是更奇怪吗!”中岛敦对此十分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