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闻言,眉头一挑。
“当年怪异事件数量突然增多,我接到任务,秘密成山君和我调查具体原因,于是发现了如今类兽人的存在。但紧接着,我们的调查受到了干扰,我们怀疑这背后有着另一只手在推动这一切……
我们无法推测出究竟是谁。我们只能确定一件事,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唤醒某个邪神般的存在。”
“而有关这位存在,很遗憾我们没有找出更多的线索,成山凛就遇害了。但按照当时推测,如果异变者,也就是你我,不能够知道太多太清楚,不然会很容易失控。”
五条悟道:“那他有和你说要找什么东西吗?”
成山凛死前说一定要找到个什么东西,也不知道是物品,还是人。
可惜,坂口安吾只是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不是咒术界的人,成山凛对他有所保留,甚至没有将这一信息透露给他。
彼此都不坦诚所造成的迷雾重重的现状让五条悟有些烦躁。
他抓了抓头发,扬着下巴冲多诺万掉头示意。
多诺万将兜里的船票掏出来,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佐佐木敬二死了,太宰说是因为一个奇怪的宴会,”他补充道,“是只对权贵开放的游轮。”
异能特务科地位虽然算不上顶尖,但胜在足够特殊,关联着这个社会上少有而危险性极高的异能者,还是政府秘密部门,属于是大家都想要拉拢的香馍馍。
坂口安吾伸出手握住那船票,眼镜在昏暗的环境里隐隐反着光。
片刻钟后,他收回了手。
“音乐家是崩溃自杀的。”
五条悟:“哦?你能看到过去的事?”
坂口安吾:……?
他只好解释道:“我的异能是堕落论,能够读取物品上一段时间内的记忆。”
他还以为是太宰治让他俩来找他看看的呢,没想到竟然是他暴露了多余的事情。
“那你看到了什么?”多诺万问。
坂口安吾皱眉:“说来奇怪,看得竟然不清楚。”
他的异能本该让他就像是看录像带那般,将附着在物品上的记忆读取。
可这张白纸上的记忆却分外古怪,仿佛最古老的摄影机拍出的黑白电影一般,所有的细节都模糊在了一起,更早时候的片段更是遗失了一般,只剩下了令人疑惑的黑暗。
“我所能看到的回忆是从音乐家下船回到家的时候开始的。”坂口安吾道。
佐佐木敬二是在某个深夜里从码头离开的,当时票根就被他藏在了衣袋里。
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,便是将票根拿出来端详。
“搭了这条线,我以后在圈里就万事不愁了……真是可惜了那些名器,要是能落我手里,肯定能让我的技艺再精进一筹。”
就像每一个凑巧中了天价彩票后狂喜的人,佐佐木敬二对自己美好的未来也充满了向往,很是小心翼翼地将票据藏进了箱子中。
票根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,周围的小型的乐器都如同烂铁般被弃置在地面上,佐佐木敬二也已经变得胡子拉碴,满面愁容了。
他身上的礼服有些凌乱,眼里也看不到任何关于名利的狂热。
随后,这个已经彻底落魄的大音乐家,摸索着坐到三角钢琴面前。
他就好像第一次找到梦想的年轻人一般,世界里只剩下了对音乐的热切。
但他毕竟不是第一次接触音乐的年轻人,大音乐家的演奏技巧经过千锤百炼,极为娴熟,手指极为灵动地在钢琴上舞动着。动作又大又重,哪怕手指被刮出血了也浑然没发觉,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,只知道奏乐的工具。
可他弹出的乐音却杂乱无比,错漏百出,比初学者练习时的声音还要刺耳,完完全全就是噪音。
直到琴键不堪重负地发出最后一声嗡鸣,音乐家这才力竭,脑袋一歪,在乐曲的尾声中,重重摔在了自己的血上。
佐佐木敬二死了。
死于对音乐的追求。
坂口安吾大概说完后,便将承载着这段死亡记录的票根推了回去。
“这我们自己也能猜到。”多诺万面无表情地说。
这些信息对他们而言,实在没有什么用处。
五条悟摸了摸下颌,道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“横滨不大,那个码头有什么特征吗?”他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