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是刚刚入住,房间里没有任何吃的。他嗅觉不像多诺万,完全闻不到周身的气息。
多诺万老老实实地坐到他身旁,挺直了腰板以示庄重,诚恳地看着他,活像犯了错后认错态度良好的青少年。
“我好像出问题了。”他简单将自己的困扰告诉了五条悟,“我很饿,你闻起来很香,很好吃。”
五条悟:……
这并不是多诺万第一次说这种冒犯的话了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他还要没有边界感的人。
之前五条悟还有别的事情就暂时将这件事丢到了脑后,没想到这会儿又被提了起来。
他仔细地打量着多诺万,看了半天也只发现这人内里仍然一团漆黑,和昨晚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“我感觉是受了上坂的影响,又或者是那个结界,”多诺万想了想,慢吞吞地说。
“反正都是那些灰雾,他们让我越来越饿,虽然还没有像昨晚那么饿,但是,就像我们昨晚见到的那样——我想要吃了你。”
尽管他打不过五条悟,真要冲突起来,很大概率会被五条悟按着揍。
但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饿疯了在被收拾的过程中偷偷啃几口,毕竟他本就没有什么底线可言,真饿得丧失理智了的话,做出点什么猎奇的事情也是完全有可能的。
饶是五条悟见多识广,也有些因为多诺万的直言不讳而沉默了。
他说:“你之前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多诺万点点头。
五条悟继续确认:“你是撕了那张封印符咒才碰上黑雾的。”
多诺万再次点头,悄悄嗅了嗅奶油小蛋糕的味道。
说实在的,他现在有些饿得慌,废了好大功夫才分辨出面前香喷喷的家伙究竟在说什么。
他们要是再不想个办法,比如让五条悟现在趁着他还醒着赶紧出手把他打晕什么的,多诺万感觉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制力就要倒塌了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,五条悟便很是无奈地啧了一声。
然后十分嫌弃地挽起袖子,大方地将整条小臂伸到多诺万面前。
多诺万:?
五条悟道:“我勉强相信你的话,少年。”
他是托了多诺万的福,这才醒过来的。如果多诺万所言为实,那多诺万完全就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青年。
五条悟不能说这全是自己的错,但谁让多诺万真就那么倒霉呢?
“既然你是因为我变成这样,那我会对你负责,会喂饱你的。”他拍了多诺万他的脑袋。
再怎么说吃他总比出去外面东啃西啃的要好。
“喏,吃吧。”
五条悟那动作就和摸家里只会睁着豆豆眼看自己的宠物狗似的,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抚。
多诺万:。
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。
他其实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和五条悟知会一声这件事的存在,好让他务必做好要处理自己的准备。
但送上门的机会,要是不抓紧,那可不就浪费了么?
多诺万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。
“那我开动了,悟。”
五条悟没有设无下限,所以多诺万很是珍重地握住了小蛋糕的手。
他的手和那张完美的脸不太搭,掌心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薄茧,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人才会拥有的手,暖和,充满了力量感。
多诺万看着五条悟的表情,嘴唇轻轻磨蹭了下他的手背,试探性地从指尖开始下嘴。
他舔过粗糙的指腹,上下齿一用力,温热的血液便涌了出来,染红了他的嘴唇,缓缓往下淌。
果然很好吃。
他有些满足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。
五条悟味道像蛋糕一样香,血就好像浆果一般甜,肉更是比蛋糕甜点还要美味,整个人都是任何食物都无法比拟的。
黑雾在不知不觉间溢了出来,贪婪地盯着面前可口的猎物,还有一部分悄悄地攀上了五条悟的手腕。
太满足了,不只是生理上饥饿得到了缓解,就连心理上,多诺万都感觉有些飘飘然的,仿佛整个人都要舒适得飞走了。
他……还想吃更多,想要一直吃。
“不可以哦,控制一下。”
多诺万进食的动作被另一只手抵住了。
五条悟原本浅淡的笑意已经褪去,他的表情有些冷淡,仿佛已经被吃了半个手掌,露着森森白骨的人并不是他。
“我不介意养一只贪吃的小狗啦,但是,吃饭没有规矩是不行的哦,”他轻声说道,“克制一下,再饿也得忍一下。”
多诺万立马回了神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五条悟,颇为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指。
“真的好像只狗狗呢,万。”五条悟满意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