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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第四章 · 1953年春,玛丽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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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3年3月,太浩湖的春天来得特别早。

科里昂家族在两年前从长岛搬到了太浩湖。不是因为纽约不安全,而是因为麦克想做的事业在纽约做不到。内华达州是美国唯一一个赌博合法的州,太浩湖是内华达州最美丽的地方。科里昂家族的庄园坐落在太浩湖的西岸,一栋由石头和木材建成的大房子,背靠松林,面朝碧蓝的湖水。

维托的橄榄树也搬来了。从长岛的泥土里挖出来,裹着厚厚的土球,用卡车运了三千英里,种在了太浩湖的庄园里。树活了下来,比在长岛时长得更好。银绿色的叶子在风中翻转,像一片流动的银光。

3月15日,塞西莉亚在太浩湖的家中生下了一个女儿。

生产过程很顺利,比卡梅拉预料的要顺利得多。卡梅拉和康妮在产房里帮忙,桑德拉在外面陪着孩子们。麦克在走廊里站了四个小时,一步也没有离开。汤姆给他端了咖啡,他没有喝。桑尼给他递了雪茄,他没有接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根柱子,支撑着整个房子的重量。

当婴儿的第一声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的时候,麦克的手开始发抖。

不是害怕。是——他说不清那是什么。是一种“我终于有了一个必须保护的人”的感觉,是一种“我的生命不再只属于我自己”的感觉,是一种“我愿意为这个声音付出一切”的感觉。

卡梅拉打开门,脸上带着笑:“是个女孩。母女平安。”

麦克走进产房。塞西莉亚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头发被汗水打湿了,贴在额头上。但她笑着——那种笑是十二度的、真正的、从心里溢出来的笑。

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、正在哭的婴儿。

麦克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来,看着那个婴儿。

“她很丑,”他说。

塞西莉亚笑了:“你小时候也丑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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