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壮的小臂还搭在那息的腰上,手掌虚虚勾着,但只要那息一动,就会无意识收紧,禁锢住她的动作。
那息:“……”
尽管早就习惯了他这不知道哪来的条件反射,但时不时还是会觉得有些无奈且麻烦。
等她耐着性子撬开燕砂的手掌,终于成功翻身的时候,一抬头,便对上了男人半眯着,还有些迷糊的眼眸之中。
那息又气又好笑地抬手捏住了他的耳垂,“醒了为什么不松开?”
“怕你走掉。”燕砂刚睡醒时的声音就像是细沙摩挲般,比正常说话时,多出了几分令人心痒的磨砂感。
如果不是多数时间自己醒得比燕砂晚,那息绝对会每天拉着这时候的燕砂说很多话,听个爽。
“万一我是想上厕所呢?”那息无奈。
燕砂显然没睡醒,呆滞了片刻后,便伸手重新将她圈入怀中,“我抱你去。”
“死变态!”
那息锤了他一下,顺势将已经准备起身的燕砂重新按回了床上。
显然,他根本没睡醒,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脚踩在了不能过审的红线上。
天光初亮,离“早上”还有一段时间,那息顺着燕砂的动作,紧紧贴在了他的怀中,打算抓紧机会再眯一会。
不只是预感到今天会查出什么大东西来,也因为那息想要结束这种每天晚上都要被召唤过去被模拟祭祀的苦*日子了。
——
因为体质的原因,那息大部分时间都是浅眠多梦。
所以,当她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梦境中时,除了觉得两边灌木墙上的花开得挺好外,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。
“祂说我们是空虚的。”
“祂说没有人能为我们去死。”
“谁也没驯养过我们,我们也没驯养过谁……”
“祂说我们还谁都不是。”
那息听着玫瑰们的低语,很快便明白了这里的前因后果。
要上前安慰吗?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就此离开呢?
这里可是梦境啊,说到底,要用什么手段离开呢?
那息沉思着,第一个想到的手段,便是像多数小说游戏作品里那样,通过“死亡”来诱发惊恐觉醒。
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虽说身为“夜莺”被装进人偶里死掉也不会……姑且看起来算是没有影响吧,但这种一看就有特殊意义的梦,谁也不知道这里的“死亡”会不会真的影响到大脑。
“……如果这种时候有一个生命工程学的就好了。”
回想起自己选专业时,翻到的那些生命工程系的天书,那息果断放弃了思考。
娇艳的玫瑰们还在窃窃低语,不断念叨着那些刺痛她们心的话。
那息被反复循环得有些烦了,索性自暴自弃起来,对着那些花儿高声道,“如果我承认你们是有意义,是独一无二的话,你们可以放我离开吗?”
话音落下,扰人的低语声戛然而止。
就在那息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,那些姿态各异的精巧花朵,竟都纷纷统一方向,朝向了那息。
“额……”
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鲜花,但当那些中心处最深邃的部分齐齐指过来的时候,那息还是不由心中一毛。
恍惚间,好像被无数视线黏上了一般。
她们打量着她,寂静无神,无影无踪,却存在感十足地,似是要扒下那息一层皮。
“那你会愿意为我而死吗?我是说,只为我一个。”
一道娇俏的声音想起。紧接着,便是又一道,“那你会愿意为我而死吗?我是说,只为我一个。”
话音未落,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……十几、几十、无数道声音此起彼伏——
“那你会愿意为我而死吗?我是说,只为我一个。”
“那你会愿意为我而死吗?我是说,只为我一个。”
“那你会愿意为我而死吗?我是说,只为我一个。”
“那你会愿意为我而死吗?我是说,只为我一个。”
“那你会愿意为我而死吗?我是说,只为我一个。”
“那你会愿意为我而死吗?我是说,只为我一个。”
“那你会愿意为我而死吗?我是说,只为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