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三小姨从南美回来,她不知道哪来的钱叫我出去租房子住,她说初三关键,她亲自照看我。
我知道她不可信,但老头家的确越来越吵。而且青姨之前悄悄跟我爸说要把老头他们接走,我最好还是不要留着碍眼。
果然,小姨就坚持了一个月零五天,又跑去南半球,说什么其实成绩没那么重要,她反正没小孩死了以后把钱都给我就好了。
我叹口气,不过自己住的确比在老头家舒服很多,就是麦当劳吃多了好腻,我就又重操旧业食物实验。
高中志愿填报我姐打电话来叫我一定要回清中。我没答应,清中太无聊了,去那里干嘛,听我姐曾经同时谈了五六个男朋友的风流韵事吗?
最后还是妥协了。因为我爸说如果我考得到清中,大学考得进京大,他以后只给钱不管事。
(四)
中考超线五分,勉强上了清中。暑假我爸塞钱叫我提前去上课,我拒绝,他明明说高中开始不管我,他听了很生气,就加上一条不去上课也行,开学自己想办法考到实验班里头。
我暑假把高一的书买齐,到开学,我已经全部预习完一遍,应该是难不倒我的吧?
靠。这个清中一如既往的阴间。
要不是我有第二手准备看了点竞赛题,我马上就完蛋了。
开学后不久,我妈很突然来电话说高中可以去她家住,我拒绝了。
她怎么会想我,她只是因为姐去上大学,她的新孩子生病死掉了才要见我。
我不想是他们的替代品。我跟我妈讲,以前她不想见我,现在我也不愿意见她,她沉默了,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,她终于尝到被抛弃的滋味。
我当然知道当年她有难处,但我恨她把我当一个附属品,恨她的自以为是。
算了算了,不讲这些不高兴的,开学前我看了几套房子,最后订了学校对面那个老破小。
它很便宜,我改造的空间也大,但房东说要收拾出来要到开学第二周,我就先办了寄宿。希望经过一轮中考的筛选,只相处一周的舍友们都正常点,不正常的话,也无所谓。
反正我也没见过几个正常人,这个世界上本来正常人就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