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得这间屋子还有人住一般。
看着这熟悉的笔墨,苏孤不免笑笑,却也没多留恋,继续转起了别的地方。
屋子里不过四间小室,苏孤转得很快。
可走到卧室看见那一张大床时,苏孤脚步一顿,终是别开眼退了出去。
刚一推门走到后院,苏孤目光瞬间变化。
只见后院里皆是各种术法残迹,斑驳剑痕,而且都很新,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。
苏孤走近剑痕,细细瞧着,剑痕边缘有薄霜,大概是七天前新斩的。
遇竹冰不化,想来是文流萤的霖霜剑
他又踱步到灰烬处,捻起一撮,嗅了一下。
焦味七日不散,灰中透红,成砾状而非粉状。
这是断戮门的烙心烧。
苏孤想了想,该不会是师兄的那个徒弟吧?
拍了拍手,苏孤走到后院中心,低头以目丈量了一会儿。
方圆五丈,草木为介,竹林作边,石土蕴气,西为死门。
这是以妖丹为祭专杀修士的阵法。
是妖族,还是修士?
这世上能有多少人布置出这种水平的阵法?
苏孤心下一沉,在他的印象里,能有这种水平的修士不超过十人。
他们也不可能对正道下手。
但妖族一向不善术法,那些千年大妖早就在当年的战役中身殒,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
想了想自己徒弟的阵法水平,苏孤估计是破不了这里的阵法。
不过自己也给了他不少压箱底的法器和符箓,活命自保是没问题的。
“可他为什么不回我的剑识?重伤昏迷?不,丹药什么的他有不少,那为什么......”
“嗯?什么人!”
查觉到有人捻着匿息咒悄悄进来,定墨剑瞬间破空,对方措手不及,暴露出了魔修特有的阴冷煞气。
苏孤劈手夺过定墨剑,脚转身移,剑身黑若砚台墨铁,锋芒冷冽,直直刺向来人。
江归本不欲引人注意,不料对方如此敏锐,尚未看清其样貌就急急暴退。
杀气幽腾,江归抽出破曦刀,瞬间扛住了重剑下劈,而后反手一挑,抽刀前送,趁机强攻。
刹那间的交手全凭意识,待江归反应过来,才惊觉对方的剑法是“寒春峭梅”。
“寒春峭梅”是静岚宗,沔东峰一派的绝传,再加上此人灵力深厚、修为惊人,他的身份呼之欲出。
江归实在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师弟,眼神愣怔、晦暗不明。
竟觉得有些荒唐。
江归将破曦刀收回了刀匣,不顾对方直指门面的定墨剑,淡淡开口道:
“苏孤,是我。”
苏孤并不理采,冷哼了一声,剑尖未有分毫偏移,依旧向前。
直至眉心不足一寸,才堪堪停下。
“你倒是信我不会伤你,”苏孤收回了剑,没什么情绪地接着说,“怎么从魔界出来了,是活得不耐烦了,还是......”
江归笑了下:“想你了,师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