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市公安局办公区灯火彻夜通明,跨省连环囚禁案圆满告破,四名受害者悉数获救,凶手周明当场落网,铁证如山,无从抵赖。
消息连夜传回省厅,通报嘉奖紧随而至,整个专案组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,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轻松与振奋。
审讯室里,周明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,对自己跟踪、绑架、囚禁四名受害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他交代,因自幼父母离异、长期被同龄人孤立,内心滋生出极端扭曲的控制欲,将独居落单女性视为“猎物”,以绑架囚禁的方式满足自己病态的占有欲。
其供述的作案动机、手法、心理轨迹,与苏妄言的侧写分毫不差。
赵刚拿着审讯记录,看向苏妄言的眼神里满是心悦诚服:“苏老师,你这精准度,简直神了。我们摸爬滚打半个月毫无头绪,你半天就锁定凶手特征、找到藏匿点,这份本事,我服。”
苏妄言正低头整理现场勘查报告,闻言只是淡淡抬眸,语气平和:“只是顺着痕迹和心理逻辑推导,运气好而已。”
她向来不喜张扬,破再多案子,也只当是本职所在。
可这份谦逊内敛,配上她办案时的锐利锋芒,反倒更让人敬佩。
陆沉站在一旁,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从霖州的沉冤旧案,到临市的跨省迷局,她始终冷静、坚定、通透,于迷雾中破局,于绝境中寻光,从孤身一人的侧写师,变成全队信赖的核心。
而他,有幸成为站在她身边,与她并肩作战的人。
“受害者家属都到了,正在安抚室认亲,我们过去看看?”陆沉走上前,声音不自觉放轻。
苏妄言合上文件,点了点头:“走。”
安抚室内,哭声与道谢声交织。
四名获救女性与家人紧紧相拥,泣不成声,连日的恐惧与绝望,在见到亲人的那一刻彻底爆发。家属们见到苏妄言和陆沉,纷纷围上来,深深鞠躬,哽咽着道谢。
“谢谢两位警官,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女儿……”
“要是再晚一步,我真不敢想后果,你们是我们全家的恩人!”
苏妄言微微侧身,避开礼数,语气温和: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,人没事就好,后续好好休养。”
她指尖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女孩的手背,动作轻柔,眼底没有半分办案时的凌厉,只剩纯粹的善意与安抚。
这份刚柔并济的模样,落在陆沉眼里,格外动人。
他一直知道,她清冷的外表下,藏着最柔软的善意,只是过往的伤害,让她习惯了用冷漠包裹自己。而现在,她终于愿意卸下防备,露出内里的温热。
送走家属,已是深夜。
临市的街头灯火阑珊,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散了连日来的疲惫。
专案组的同事吵着要去吃夜宵庆功,被陆沉婉言回绝:“你们去吧,我们还有点事,明天一早返回霖州。”
众人见状,相视一笑,识趣地散去,还不忘打趣:“陆队,苏老师,你们好好休息,明天见!”
暧昧的笑意落在眼底,苏妄言耳尖微微发烫,别开目光,往前走了几步。
陆沉快步跟上,与她并肩走在夜色里。
街道空旷,行人稀少,只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、交叠,温柔得不像话。
连日并肩作战,出生入死,彼此信任,彼此依赖,有些心意早已在无声中滋生、蔓延,清晰得无需言说。
“累不累?”陆沉先开口,声音低沉温柔,“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?”
苏妄言轻轻摇头,却也没有拒绝,脚步放缓,任由晚风拂过脸颊:“还好,习惯了这种节奏。”
从三年前跌入谷底,到如今一次次破局,她早已习惯高压、习惯奔波、习惯在黑暗中寻找光亮。
只是从前是孤身一人,如今身边有他。
“以后不用一个人扛。”陆沉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她,目光深邃而坚定,“以前的苦,以后都不会有了。”
他的眼神太过直白,太过滚烫,直直撞进苏妄言心底。
夜色温柔,四下寂静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苏妄言抬眸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,盛满了宠溺、坚定与不加掩饰的心意。
没有狗血的误会,没有刻意的试探,没有轰轰烈烈的铺垫,只有历经生死后的坦荡与真诚。
陆沉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看着她微微闪躲却又忍不住回望的眼神,心头一软,语气郑重而温柔:“苏妄言,我不是一时兴起。”
“从第一次在案发现场见到你,见到你顶着非议坚持真相,我就注意到你了。后来一起办案,看着你坚韧、冷静、通透,哪怕身处黑暗,也从未放弃正义,我就认定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过去受过伤,不敢轻易交付真心,我可以等,等你完全放下过去,等你愿意相信。”
“但我想告诉你,我陆沉,想护你一生周全,想和你一起破案,一起守正义,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日夜。”
“我喜欢你,不是一时好感,是深思熟虑,是坚定不移。”
直白、坦荡、郑重,没有半句花言巧语,却字字戳心,比任何情话都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