莘十七质问道:“为什么现在才出手?”

“不是有你吗？既然是莘家人的猎物，还是你来解决比较好。”

“比起这种事情，阻止吸血鬼破坏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。以你的能力，明明可以提前拦截，非要等到他伤害到普通人才肯出手，”她咬牙道，“你不会不知道，猎杀吸血鬼的结果判定，与是否有人类伤亡和影响范围息息相关，如果我不在这里，只怕莘五他们在牺牲后还要背上无能的骂名，莘家人也会因此遭受处罚，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？”

说完，她凝神屏气，警惕地观察起卫丘的一举一动，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。见他抬手，莘十七立马发动能量防御，可他只是随意划了一下，刚刚支起的屏障在顷刻间破碎，自他脚底蔓延的能量吞噬掉那些碎片，随后迅速锁定她的位置，逐步缠上她的手脚压制能量，等她抬眼，那双蓝色的眼睛充斥着戏谑与危险。

“你似乎想错了，”他冷声说，“是因为你在这里，我才觉得没必要出手。”

卫丘随手抛起立方体后稳稳接住，摆放在手心端详，然后伴随着手心收拢，莘十七身上的能量束缚也加深了几分，他的目光趋向审视。

“为什么你会在这里?”他淡然道，“莘家一向活动隐秘，不会过多干涉普通人的生活，而能让你出来，目前看来是监视。”

他看向秦思羡和卫尹两人，轻笑道:“哪一个，是你的目标?”

莘十七闭口不谈。此时，一直在旁的秦思羡突然开口。

“兴许两个都是。”他冷眼看过去，“白天偷窥的那个人，就是她吧。”

卫丘注意到他手中汇聚的能量，笑了笑，随手一挥便解开了莘十七的束缚，说:“接着上课吧。”

只听他话音刚落，加持在教室周围的红色屏障显现，卫丘伸手打了个响指，那些屏障应声破碎，显现出外界原来的面目。

其余同学坐在原地，都在低头写刚刚布置的练习题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方向。卫丘此刻站在教室的过道上，而他们三个待在自己的座位上。

“送他去医务室吧。”卫丘吩咐道。

秦思羡瞥了他一眼，没有多说什么，抱起卫尹从后门走了出去。随后，卫丘转过身，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还愣在原地的莘十七。

“准备好回答我的问题吗？”他说。

卫尹睡了许久，终于睁开了眼，迷迷糊糊醒了过来。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眼睛，本以为看到的教室天花板，结果是红色能量构筑的天空。他刚想起身，发现身上被沉甸甸的分量压住，向下一看，丰汪竟躺在他身上睡觉。

卫尹也不客气，伸手抓住他的手想将他弄下去，结果这家伙一把甩了开，脸埋在他胸口更深了，不仅说梦话，还流了他一身口水。

“嗯……好吃……”他呢喃着。

“什么?”

“主人……好吃……”

还没等卫尹反应过来，丰汪就张嘴咬了他几口，好在他没有用尖牙，因此没有破皮，但还是怪疼的，吓得他连忙拽起丰汪的头发让他停下。

丰汪舔了舔嘴，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，见卫尹醒过来，没顾得上他抓着自己头发，抬起手臂冲过来就想要抱住他，逼得卫尹不得不放手。

这家伙怎么力气变这么大了?

“主人，亲亲。”丰汪凑过来咬了口他的肩膀，他顿时白了一眼。

这家伙管这个叫“亲”吗？

卫尹突然有了个坏点子，他故意说:“那我也给你个亲亲，成吗？”

丰汪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，抬起头就把脸往他嘴边送，那模样，就像是在说“你亲吧，别客气”似的。

卫尹只觉得丰汪很欠揍，结果自然是推开了他的脸，没给他任何东西。他倒是委屈得很，眼巴巴地问为什么。

见卫尹不回应，丰汪忽然抓住卫尹的肩膀欺身而上，指尖发力将他重重压在身下，一只手按住不动，另一只手轻点着接近他的颈窝，随后攀上脖颈握住，大拇指揉按起还在活动的喉结，低声笑了起来。

卫尹难以呼吸，只能抓住他的手臂试图挣脱，可是他的力量似乎变强了，任他怎么用力，都没有办法移开。

“啊……很难受吗？”丰汪注意到他扭曲的脸后兴奋不已，不自觉加重了力道，“没办法，谁让主人总是这么无趣呢？”

他低下头，那双赤红的眼睛轻蔑地上下扫视，丝毫没有一点尊重。

“连进食都不会。”

他的手转而抚上卫尹的脸，手指滑到他的唇边用力撬开，指尖钻入后压住他的舌头，让人泛呕。顿时，卫尹感觉到一股汹涌的能量被灌入，眼前的丰汪浮现出重影，这里天旋地转。

“呃……”

恍惚间，他看到自己竟然硬生生扯下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，随后手指屈起作爪状，直接贯穿了那人的腹部，在里面一通乱搅，然后一点点撕咬起他肩上的皮肉。卫尹被这残忍的画面刺激到直接吐了出来，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会做出来的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干了什么?！”

丰汪抱住了他，说:“我吗?我不知道呢。”

“滚开！”

卫尹用尽所有力气甩开他，缩回到角落。眼前这个家伙简直残忍至极，他情愿不要这所谓的力量，也不愿再忍受非人的折磨。

“你，最好滚出我的身体，要么不要再出来！”他狠下心，说出最后的逐客令。

丰汪眼神暗下，收起了平常的笑脸，慢慢的，他周身的红色能量开始暴动，一路顺着卫尹的脚腕向上，一时间，红色的纹路遍布在卫尹的身上，尤其是脖颈。

“现在的你，能做什么？”丰汪嗤笑着，一步步走向他，“不如让给我。”

“给你?”卫尹一脸不屑，“像你这种怪物，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，到哪里都是个祸害，你明白吗？”

瞬间，丰汪隔空控制住他的脖颈，将他甩到空间边缘。沉重的撞击让卫尹感觉五脏六肺混作一团，嘴里蔓延的血腥味更重，然后温凉从其中兀自逃离，他低下头，血就滴到了地上。

很沉重。

“可我，就是你啊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