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，顺便把卫尹稍微抱上来一点，让他能靠在自己胸前。
“听得到吗？”他问。
“听什么?”
“我的心跳。”
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卫尹别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，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。”
丰汪突然抓住卫尹的双手，将他压在身下，俯身吻他。
卫尹连忙推开他:“莫名奇妙的要干什么！”
“那个人是这么做的，”丰汪慢慢向下，“我做得得好嘛？主人。”
他撩起卫尹的衣服，亲了一口，随后捻起他裤沿，卫尹感觉不妙，迅速制止他的动作。
“你干嘛！”
“我干什么?”丰汪靠在他腿上吹了口气，“你应该问问那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?”
“他现在，就在这么做呢。”
卫尹猛地睁开眼。
没有人。
丰汪这家伙，说得那么吓人，其实也没啥事吧。
他刚松了口气，大腿上的按压感突兀涌现，分开的五个力度向内侧蔓延，一点点加重。
是手。
他慌忙向下看去，恰好对上一个视线。
“你醒了?”秦思羡正在帮他整理裤子。
这，这不对吧。
“你干嘛？”卫尹顺势踩在他肩上。
“你裤子快掉了。”秦思羡低下头，握住他的脚踝起身。
“掉你个头，我晕之前还紧着呢，”卫尹有些脸红，“睡一觉的功夫，裤链跟纽扣就都开了?”
“嗯，”秦思羡移开视线，“你自己睡觉时解开了，我进来看到后就帮你拉上了。”
趁着说话的功夫，秦思羡俯身压到他身上。卫尹懒得管，干脆手脚并用抱住他，让自己舒服点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他咬上秦思羡的肩膀撒气。
秦思羡笑了笑，反手搂住他。本来想低头吻他，却在即将触碰到时被他咬住嘴唇，最后只能无奈作罢。
他看上去还没消气。
秦思羡顺着他的背摸下去，那里的尾巴已经不见了。
秦思羡垂下眼眸，说:“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猫耳和尾巴。”
“是嘛？”
居然没了，太好了。
卫尹迅速把浑身上下都看了一遍。没有错，果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他正沉浸喜悦里时，忽然看到秦思羡一脸失望。
不是，究竟在失望什么？！
只听秦思羡叹了口气，脸上完全藏不住遗憾:“本来还想再玩会儿……”
卫尹立马拒绝:“打住打住，我才不会陪你玩呢。”
被他带跑了那么久的话题，卫尹终于想起来他要问什么了。他环住秦思羡的脖颈，让他把耳朵凑过来。
“所以，你一开始在干嘛？”他轻声问，“趁我睡觉……嗯?”
说着，他吻上已经红透的耳朵。
“嗯，我……”秦思羡低声说，“都晚上了。”
“那你先告诉我，他们跟你说了什么?”
可这次，秦思羡没有回答他，只是带着他侧身躺倒，然后将他揽到怀里。
紧贴在他的胸口时，卫尹听到了清晰又急促的心跳声。
可他却说什么都没有。
“宝贝，昨晚睡得好嘛？”
余漠看着睡眼朦胧的卫尹走出来，笑着问他。
“一般。”卫尹伸了个懒腰，顺手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。手心摊开，里面是那枚蓝色护身符项链。
“还给你，”卫尹掂了掂，“听爸说，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宝贵。”
余漠伸手接过去，神情复杂:“你，确定不要了吗？”
“嗯，我……”
“失去卫丘的力量，我很担心你的生活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……”卫尹挠挠头，“可是……”
他将衣领扯下，展示新戴上的项链。
一枚蓝色的心锁。
余漠愣了愣，随后露出微笑，一副了然的神情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将护身符重新挂回自己的脖子上。
卫尹端详起心锁，想起昨天晚上，秦思羡忽然认真的样子。
“卫尹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也想送你……”他轻声说。
只见他的手心上骤然张开伤口，蓝色的能量向上汇聚，最后变成一个能容纳一只手进去的球体。
“把手伸进去试试?”
说着，他握上卫尹的手。
卫尹被他牵引着，来到球体前，然后指尖探进去。
没有什么阻碍，就像是……
一个空壳。
“卫尹，”秦思羡继续说，“把手放平。”
卫尹舒展手心。
“它会，变成你喜欢的样子。”
喜欢的……样子?
正当卫尹疑惑时，他突然感受到一股能量从球体内部涌来，迅速在他的手心汇聚，渐渐地，他的手上传来几分重量。
随后，蓝色的球体屏障瓦解，一枚蓝色的光团停留在他的手心，它的身形不停变换，最后定格在一个爱心的模样。
“看来，你喜欢这种样式?”秦思羡偷偷笑他，“很复古。”
卫尹有些脸红，用眼神示意他不许再笑了，然后继续盯着这个爱心的变化。
在他的注视下，红色的荆棘纹路一瞬间攀爬到蓝心之上，从四处向中心汇聚，然后它们忽然刺穿中心，一举吞掉挖空的那部分能量，继续朝深处蔓延，最后裸露出幽暗空洞的黑色。
卫尹感觉很不妙，他抬头看向面前的秦思羡，发现他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，只是默默把他转了个身搂到怀里。
“原来，是心锁。”秦思羡靠在他肩上。
“心锁?”
“你我的能量有了感应，才会出现这个东西，”他指向那些红色荆棘，“它们为你打造了一把锁。”
他本想用指尖勾勒那些红色的纹理，但仅仅只是触及，他都会被划出伤口。当蓝色的能量自伤口宣泄，被那些荆棘吸收后，它们的颜色更深了一层。
卫尹连忙将它攥至手心，不让它继续伤害秦思羡。
这不对。
“它们喜欢我的能量，所以想束缚住，”秦思羡轻笑一声，“然后慢慢吞掉。”
卫尹顿时惊慌，他转过身，连忙将心锁递了出去：“那还是还给你吧，没有礼物我也没关系。”
他哽咽着，“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。”
说着，他环上秦思羡的脖颈，试图寻求一些安全感，而秦思羡总是那个最包容他的人。
“没事的，卫尹，”秦思羡吻向他，“因为你的想法，他们停下了吞噬，克制了自己的本能，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卫尹依靠在他的肩上，感受耳边沾染的温热呼吸，然后闭上眼，听他用低哑的嗓音劝他收下。
“这样，无论你在哪里，我都可以找到你。”秦思羡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为什么要找?”卫尹睁开眼，“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？”
秦思羡哑然失笑。
“睡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