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不听嘛?”秦思羡在他耳边吹气。

“嗯……不……”

“可我很想讲。”

“哈……”卫尹大口喘气。

“算了，有机会再讲给你听。”秦思羡亲吻他脖颈上的咬痕，“今天你好像累了。”

“别担心，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
他在说什么?

眼前的场景，变回了家里。

“你已经愣神很久了。”卫丘坐到沙发上，他的旁边。

“怎么了?”他问道。

“我……”卫尹低下头。

“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卫丘淡淡道。

犹豫再三，卫尹才抬眼看向他。

“你说的永远，是怎么做到的?”卫尹语气微颤，“你不是吸血鬼吧，明明只是血猎……”

“但没错，这是真的。”卫丘盯着他，“你知道明明吸血鬼跟血猎都拥有能量，为什么吸血鬼可以永生吗？”

“我想你已经知道。”

卫尹低头思考，他心里很快有了答案。

“能量……吞噬?”

卫丘点了点头，眼神赞赏。

“终于有点开窍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吸血鬼的能量能让他们通过吞噬转化能量来维持生存，而且，他们血液的能量容量极大，几乎可以说是无限，因此他们有充足的能量促使血肉再生。

“而且，吞噬与再生的过程是绑定的，只要能吞噬，能量就不会不足够。因此能量不会考虑生存问题，自然不会拒绝那些能耗庞大的过程。”

卫丘顿了顿，抚上卫尹的头。

“可血猎却没有这样的能力，他们只能从自身获取能量。所谓的觉醒，就是血液开始能够自行产生能量的过程。”

卫尹沉默不语。

“能量确实能延长寿命，但对于血猎来说，并没有永恒。比起外部永不枯竭的养料，自行产生的能量总有一天会因为衰老、枯竭而终结，只是能通过训练提高身体素质，却终究摆脱不了极限。因此，在有限的情况下，能量会优先保证存活时间，因此对于再生几乎置之不理，而是选择能耗更低的静止。”

“静止?”

“血猎能够杀死吸血鬼，最重要的原因，就是静止，当他们的能量接触到吸血鬼的伤口时就能制止再生。失去再生能力的吸血鬼，与普通人无异。”

卫尹看向他，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。

“那血猎，不可以转化成吸血鬼吗？”

卫丘摇摇头。

“很遗憾，这样的事情我没有见到过。”他撩起卫尹的碎发，“曾经是有过被吸血鬼注入血液的血猎，但是很快因为能量属性相克死亡。从他们的检测报告来看，是吸血鬼的血引起他血液内产生能量的物质极速衰竭，在一个也不剩之后，他的血液也瞬间失去活性，最终导致死亡。”

“「‘静止’让‘再生’消亡。」”

“他们是这样解释的，并把‘禁止接触吸血鬼血液’这一条增加到禁令里去。”

“就算没有能量，血液也不至于……”

卫丘却摇摇头。

“在长时间与能量共存的情况之下，能量会保证自己的生存，自然会占据主导地位，主动将其余物质取而代之，甚至，最后只剩下它。就这样，它变成唯一的必需品。”卫丘叹了口气，“想要生存，或者活得更久，都只能依靠能量才能实现。”

“那普通人为什么就能转化呢?”

“转化，实际上是取代，吸血鬼的血需要环境增殖，最后完全取代体内的血液，而人血，就是最好的培养皿，”卫丘看向他，“没有相克的物质，源源不断的供给，而且无害，极易入侵，因此转化率几乎为百分百。”

卫尹咬住嘴唇。

卫丘见他难受，有些不忍心，所以张开怀抱。

“过来吧。”

卫尹愣了愣，没等他过去，卫丘就把他拥入怀里。

可他心里，还是彷徨的不安。

“就……没有别的办法吗？你一定知道，对不对……”卫尹抬头看向他，那么迫切，“爸，可不可以帮帮我?”

卫丘轻拍他的后背，似乎在安抚他。

“还记得能量吞噬吗？”

兜兜转转，还是回到了那里。

“只要能从外部转换能量，无论是谁，都可以永远活下去。”

也就是说。

“卫尹，”卫丘看向他，“如果他的能量拥有吞噬的能量，就可以永生。”

“那应该……怎么做?”

“我没有办法做到，因为我不知道，该怎么样让血猎拥有这个能力。”

“可你……?”

卫丘低声说：“当我在没觉醒时，曾被吸血鬼扑食。但等我醒来时，我已经将他们全部吃掉，并且觉醒了，”

他轻笑一声，

“我的能量拥有吞噬的能力，但我的能量属性却显示……我是血猎。”

卫尹瞪大双眼。

“那你知道，是什么原因吗？”

卫尹埋进他怀里。

“我想，应该是因为在觉醒的同时，我接触到吸血鬼的血，因此，我血液里本身产生能量的物质，变成了与寻常血猎体内相似但不同的变异体，而这种变异体，能够很好地在吸血鬼的血内存活，而且生成能量的属性呈现是血猎，却拥有吞噬的能力。”

也就是说，‘静止’与‘再生’只是能量选择的倾向，实则两者都是能量具备的能力，但只有‘吞噬’，是由吸血鬼血液产出的能量才拥有的能力，而它可以左右能量的选择。

只要能让血猎体内生成能量的物质与吸血鬼的血液共存，就有可能实现血猎的永生，而达成条件竟如此苛刻。

几乎是不可能。

“那也就是说，在觉醒的那一刻，你也转化成了吸血鬼对吗？”

“可以这么说，”卫丘不吝啬夸赞，“很聪明。”

“那么，你是……”

“异类血猎，”卫丘耸了耸肩，“这是后来正式的称呼。”

“最开始，在发现我有吞噬的能力时，他们都叫我‘叛徒’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只有我强大到所有人都畏惧，他们才承认我是组织里唯一的‘异类血猎’。”

卫丘扶住卫尹的肩膀，帮他坐起身。

“变强对我而言很简单，甚至到后面会很无聊，”他捏了捏卫尹的脸，“但怎么说呢，这样的故事很老套，但确实很爽快。”

卫尹有些愣神，直到卫丘点出他眼里的担忧。

“我知道，你一直在担心你的血猎男友的寿命，但我要提醒你的是，”卫丘在他耳边说，“他的能量，跟我的很像。”
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
卫尹有些愣神。

“意思就是，我们的能量，属于同样类型，”卫丘靠向沙发，“都拥有吞噬的能力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那他为什么还说……

“他应该不会不知道永生依靠的是吞噬，但他在这样的情况下，依然选择有限的生命，说明……”

卫丘挑眉，没有说下去，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卫尹。

直到他催促自己。

“说明什么?”

卫尹抓紧他的肩膀，在他身上留下褶皱。

卫丘瞥了一眼，随后开口。

“说明他跟你一样，都拥有同样的幻想，”卫丘握住他的手腕，“一个还觉得自己是人的幻想。”

“多可爱。”他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