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拿吹风机，”秦思羡皱眉，“我帮你吹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“快去。”

“又不是在你家……”

卫尹还想说什么，就看到秦思羡眼神冷了下来。他瘪瘪嘴，拗不过他，只能不情不愿去卫生间拿吹风机进来，被安排到座位上。

轰鸣声响，热浪吹拂潮湿，留下余温。他的手在发间穿梭，时轻时重，但底色是温柔。

“卫尹……”

是他，在耳边轻声唤他。

卫尹回过头。

“你在喊我?”

秦思羡关掉吹风机。

“没有，”他摇头，“我没有说话。”

等吹完头发，卫尹立马想往床上躺，却在起身时，被秦思羡从后面抱住。

“什么时候来拿衣服?”他轻声问。

“你直接上学带过来不就行了?”卫尹说。

“不要。”秦思羡一口回绝。他一直盯着在卫尹脖子上的黑色细绳。

“你什么时候戴项链了？”他又问。

“啊，”卫尹一时没反应过来，“什么……”

在他错愕的眼神里，秦思羡挑起那细绳，慢慢拿起。蓝色的护身符从睡衣里逃脱，它被牵引至半空，最后落到他的手心。

“这是什么?”秦思羡问他。

“没，没什么，”卫尹有些尴尬，“就一个项链。”

秦思羡眯起眼，叹了口气。

“卫丘给你的吗？”他垂下眼眸，抱住他的动作不自觉用力。

“不是，”卫尹移开视线，“卫丘说，是我的父亲，也就是转化我的人给的。”

从刚刚秦思羡靠近他开始，他就感受到一股涌动的能量。

跟之前血猎的很像。

难道……

“是吗？”秦思羡攥紧项链，“叫什么？”

卫尹莫名心里感到不安。

“你要做什么?”

“不，我只是想了解更多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”卫尹别过头，“我醒来后，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
见他犹豫，秦思羡微微皱眉。他松开护身符，就让它坠落。

一时间，突然的重量。

在颈间。

“为什么要瞒我?”秦思羡吻向他的耳垂，“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？”

卫尹有些发抖，他抓住秦思羡束缚住他的手，抬眼，就看到他眼里的哀伤。

为什么？

“不……我不想……你越界……”卫尹语气颤抖。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，让我知道?”秦思羡压在他的肩上，紧紧盯着他。

“只是，简单的分享……”卫尹找补道，“我中二病犯了，你可以不相信，当做这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
“就算知道那么多，对你也没有好处……”他轻声呢喃，“你没有必要参与进来，这是我自己的事情。”

他也不知道，为什么要如此矛盾?

他只想停下此刻的混乱。

于是，他得出一个结论。

“这与你无关，秦思羡。”他没敢回头看他。

秦思羡顿时眉头紧蹙，心中烦躁不已，连同手上的动作也停顿。他低下头，埋在卫尹颈窝里，突然笑了起来。

他不明白。

“为什么?”他自嘲道，“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亲密，可你却还是在防备我。”

卫尹沉默不语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秦思羡搂他更紧，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

求你告诉我。

“其实……”卫尹犹豫开口，“我很信任你。”
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
“就像现在，即使你这样，我也没有推开你，”卫尹看向他，“因为我也有私心。”

秦思羡愣在原地，连他挣脱怀抱也不自知。

“我很感谢你一直帮助我，可这一次……”

卫尹转过身，伸手环住秦思羡的脖颈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，

“我不需要了。”

一瞬间，秦思羡回过神，想要拥他入怀，可他已经离开了。

心里很空。

“今天，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”卫尹背对着他，“我会全部忘掉。”

秦思羡没有回答。

“你也忘掉吧，”他继续说，“你应该回到自己的生活……”

“这样对我们都好……”

“至少可以……”

“希望……”

秦思羡攥紧拳头。

“我不要。”他冷笑道。

“我没有你那么残忍，也没有像你一样，能忘掉所有的能力。”

他一步步走近，直到卫尹退无可退。

“我也想忘掉，可我怎么都忘不掉，”他抚上卫尹的脸，“我全都记得。”

说完，他松开了手。不顾卫尹的慌乱，他转过身，走到门口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

走?卫尹看向书桌上摆放的钟。

才八点多。

“你……怎么回去?”卫尹别过头。

秦思羡开门的手停了下来。

“有人来接我。”

说完，他最后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卫尹，随后转动把手。

等他离开，门被关上。

一阵落寞。

卫尹躺倒在床上，蜷缩成团，捂住脸。

该怎么办?

他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