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过后,整座城市被厚厚的白雪覆盖,目之所及,皆是一片洁白。清晨的阳光洒在积雪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寒气却丝毫未减,窗沿上凝结的冰棱晶莹剔透,空气里满是深冬的凛冽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庭院里的积雪没过脚踝,佣人早早起来清扫出一条小径,踩在上面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在静谧的清晨格外清晰。简漾心比往常更早起身,窗外天刚蒙蒙亮,她便裹着厚实的睡衣,轻手轻脚走进厨房。
天寒地冻,她特意熬煮了滚烫的小米南瓜粥,又蒸了软糯的玉米与包子,全程动作轻柔,不让锅碗瓢盆发出多余的声响。炉火温吞,暖意从厨房蔓延开来,驱散了满屋的寒气,粥香混着谷物的香甜,在空气里静静飘散,温柔了清冷的清晨。
她系着素色围裙,站在灶台前,长睫垂落,神情平静无波,一边看着炉火,一边抬手擦拭窗上的雾气,望着窗外皑皑白雪,眼神淡然,没有半分波澜。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,周遭的银装素裹,都没能让她生出半分欣喜或动容,她依旧按部就班地做着日常琐事,温顺、沉静,仿佛周遭的一切,都与自己无关。
等早餐悉数摆上餐桌,楼梯处才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周域起了床,穿着深色保暖外套,身姿挺拔,周身带着晨起的清冽,却少了往日的疏离。他刚洗漱完毕,头发整齐,眉眼清俊,目光扫过厨房的身影,不自觉柔和下来。
“哥,早,雪天路滑,今天开车去学校,我多准备了早餐,路上可以垫一垫。”简漾心听到脚步声,抬眸看来,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,声音细软温和,被冬日的寒气衬得愈发轻柔。
她早已留意到庭院里的积雪,知晓骑车太过危险,提前备好便携早餐,事事周全,却又分寸感十足,没有半分刻意亲近,只是再自然不过的叮嘱。
周域微微颔首,走到餐桌旁坐下,目光落在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,又看向对面温顺的少女,心头泛起一丝暖意:“早,外面雪厚,等下开车慢点,不着急。”
他坐下后,自然而然地拿起碗筷,没有过多客套,两人之间的默契,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刻入细节。早餐桌上很静,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,窗外阳光洒进,落在两人身上,驱散了冬日的寒意,氛围平和又温馨。
简漾心小口吃着早餐,时不时抬眸提醒:“哥,多吃点,天气冷,要多补充热量,路上开车一定要小心。”
她的叮嘱平淡真诚,没有半分刻意,全然是基于家人的礼貌与关心,语气轻柔,神情温顺,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,既表达了在意,又守着清晰的界限。
“我知道,你也多吃点,看你都没怎么动。”周域抬眸看她,见她只是小口喝粥,吃的极少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夹了一块蒸南瓜放在她碗里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,“天冷,别挑食。”
他的动作自然随意,全然是下意识的举动,关心藏在细微处,从不直白言说,却处处都透着在意。
简漾心没有拒绝,乖乖低头吃掉碗里的南瓜,轻声道谢:“谢谢哥。”,全程顺从乖巧,没有丝毫拘谨,也没有半分悸动,坦然接受他的照顾,平静回应他的关心,内心始终如一潭静水。
吃完早餐,两人一同出门,庭院里的积雪被清扫干净,却依旧湿滑难行。周域走在外侧,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,生怕她滑倒,动作轻柔,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保持着合适的距离。
“慢点走,脚下滑。”周域低声叮嘱,打开车门,让她先上车,又细心地帮她调整好座椅,打开车内暖风,调至合适的温度,才绕到驾驶座坐下。
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,细致入微,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不经意间。简漾心乖乖坐在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,没有多余的话语,神情淡然。
车子缓缓驶离别墅,碾过路面的积雪,平稳前行。周域专注开车,车速放得极慢,避开积雪深厚的路段,全程谨慎小心,只为给身旁的人足够的安稳。
车厢里暖意融融,与室外的天寒地冻截然不同,静谧的空间里,只有车载空调的微风声。简漾心安静坐在一旁,偶尔侧眸看向开车的少年,他神情专注,眉眼坚毅,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,轮廓分明,格外好看。
可即便如此,她的内心依旧毫无波澜,没有半分少女的悸动,也没有半分多余的心思,只是平静地看着,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寻常的同行者,无关亲密,无关情愫。
周域余光偶尔扫过她,见她安静乖巧地坐着,眉眼温顺,心底便觉得格外安稳。他享受这样独处的时光,没有外界的喧闹,只有两人安静相伴,哪怕一路无言,也觉得满心欢喜。他多想让这段路变得更长一些,多想这样的陪伴,能一直延续下去,可这份心思,他只能悄悄藏在心底,不敢表露半分。
车子平稳抵达校园,校园里早已被白雪覆盖,学生们穿着厚重的外套,踩着积雪,三三两两走进教学楼,欢声笑语打破了冬日的静谧。
“到了,下车慢点,别滑倒。”周域停好车,率先开口叮嘱,解开自己的安全带,又下意识想帮她,手伸到一半,又默默收回,终究是守住了最后的分寸。
“我知道了,哥再见,放学见。”简漾心乖乖点头,轻声道别,推开车门,小心翼翼走下车,裹紧身上的外套,朝着教学楼走去,身影纤细,在白雪中显得愈发单薄。
周域坐在车里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,才收回目光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满心都是牵挂,才转身下车,走向零班教室。
雪后的校园,处处都是洁白的雪景,课间时分,不少同学跑到操场、走廊,玩雪、拍照,喧闹声此起彼伏,满是冬日的欢乐。简漾心却始终坐在教室里,没有参与其中,依旧安静地整理错题、翻看课本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不受外界丝毫影响。
窗外的嬉闹、白雪的美景,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,她神色平静,专注于眼前的书本,仿佛周遭的热闹、冬日的浪漫,都与自己无关。偶尔有同学邀请她一起去看雪、玩雪,她也只是浅浅一笑,轻声拒绝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,始终守着自己的一方小世界。
她本就不喜喧闹,更何况,这些细碎的欢乐,从来都无法打动她,内心的淡然,早已刻入骨髓,不会因外界的美好,产生半分波澜。
午休时分,周域依旧像往常一样,带着温热的饮品来到一班教室。他顶着寒风,手里紧紧抱着保温杯,周身带着室外的寒气,却径直走到简漾心面前,把杯子放在她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