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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晨雾同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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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单纯以为是巧合,满心都是真切的感激,眼神澄澈,没有半分旁的揣测。

“没事就好。”周域淡淡应着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长睫上,沉默片刻,又补充一句,“往后再有这种事,不想理会就避开,不用觉得为难。”

“我知道了,哥。”简漾心乖乖点头,浅浅一笑,眉眼干净,“我先回教室了,哥也快去休息吧,下午还有课。”

看着她转身走进教室的背影,周域站在原地,良久才收回目光,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,依旧没有散去。他自己也说不清,方才为何会下意识上前解围,只是看着她被围住、局促无措的模样,就不想让她受这份困扰。

少年人心思纯粹,只当是对妹妹的照拂,从未深究这份在意背后,早已悄然滋生的别样情愫。

整个下午的课程结束,放学铃声响起,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。简漾心收拾好书包,刚走出教室,就看见周域靠在走廊栏杆上,显然是在等她。

少年单手插兜,身姿慵懒挺拔,夕阳落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,侧脸轮廓分明,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偷看,他却全然不在意,目光始终落在一班教室门口,直到看见简漾心的身影,才直起身。

“哥,你怎么在这儿?”简漾心快步走上前,眼神里带着几分讶异,语气轻柔。

“等你一起走。”周域语气平淡,没有多余的解释,转身朝着楼下走去,“走吧。”

简漾心微微一怔,随即快步跟上他的脚步,跟在他身侧,一起走出教学楼。夕阳西斜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紧紧挨在一起,格外温馨。

“今天早上的三明治很好吃。”路上,周域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少年声音清冽,带着几分难得的主动搭话,“粥也熬得刚好。”
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夸赞她的厨艺,简漾心抬眸看他,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,语气温和:“哥喜欢就好,我以后还可以做。”

“不用太费心。”周域侧头看她,夕阳洒在她干净的小脸上,眉眼柔和,让人看着心生暖意,“你自己也多吃点,太瘦了。”

简单一句叮嘱,却藏着细碎的关心,简漾心心头微顿,随即轻轻点头,声音软糯:“我知道啦,谢谢哥关心。”

两人一路闲聊,大多是周域偶尔开口,问她课堂上不懂的题目、下午的课程是否吃力,简漾心则轻声回应,语气乖巧,话题始终围绕着学习与校园日常,平淡却融洽,全然是再自然不过的兄妹相处。

走到公交站附近,周域依旧停下脚步,看向她:“还是载你回去。”

不是询问,而是笃定的语气,他已经习惯了清晨载她上学、傍晚等她同行,这般陪伴,早已成了自然而然的事。

简漾心没有拒绝,乖乖坐上后座,这一次或许是熟悉了,她不再像以往那般拘谨,双手依旧轻轻攥着后座,却少了几分局促,多了几分坦然。

晚风拂过,带着夕阳的暖意,自行车平稳前行,路过街边的小吃摊,香气飘散,简漾心看着路边的风景,安静不语,全程温顺乖巧。

“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周域忽然停下自行车,侧头看向她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吃摊上,语气平和,“晚上回去还要刷题,垫一垫。”

“都可以,听哥的。”简漾心轻轻点头,没有丝毫挑剔。

周域买了两份温热的小食,递了一份给她,包装温热,捧在手里暖意十足。两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,安静地吃着,没有太多话语,却格外平和。

少年吃得慢条斯理,偶尔会侧头看她一眼,见她小口小口吃着,脸颊微微鼓起,像只乖巧的小猫,眼底不自觉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
等两人回到别墅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佣人早已做好晚饭,苏岚坐在客厅里,看着两人一起进门,眉眼间满是欣慰,连忙招呼两人吃饭。

餐桌上,苏岚不停给两人夹菜,语气温和:“漾心,阿域,在学校学习辛苦,多吃点,补充营养。”

简漾心乖乖道谢,周域也淡淡应声,一家人坐在餐桌前,气氛温馨和睦,全然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
晚饭过后,简漾心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,动作轻柔地清洗,没有丝毫抱怨,乖巧懂事。周域则坐在客厅沙发上,拿出习题册刷题,却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厨房的方向,看着那个单薄忙碌的身影,心绪难以平静。

他索性放下笔,起身走到厨房门口,斜倚着门框,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轻声开口:“碗放着就行,我来洗,你去休息。”

简漾心转过身,擦了擦手上的水珠,连连摇头,语气温顺:“不用的哥,马上就洗好了,你快去刷题吧,别耽误学习。”

“不差这一会儿。”周域走上前,不由分说接过她手里的碗筷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,却又格外温和,“你去客厅看书,这里我来。”

他的手掌不经意擦过她的手,温热的触感传来,简漾心微微一怔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轻声应道:“那……麻烦哥了。”

她没有再多坚持,转身走出厨房,坐在客厅沙发上,拿起课本翻看,却始终平静地维持着专注,没有多余的情绪,既没有因为这份亲近心生悸动,也没有半分抵触,只是顺着这份相处,淡然接受。

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水流声,周域动作不算熟练,却认真地清洗着碗筷,少年身形挺拔,站在灶台前,少了几分冷冽,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等他收拾妥当走出厨房,就看见少女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,垂眸看书,长睫轻颤,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她身上,安静得不像话。

周域脚步放轻,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,拿起习题册,却再也难以集中注意力,余光总是不自觉落在她身上,心底那丝细碎的暖意,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
他渐渐发现,自己越来越贪恋这份平静的陪伴,越来越习惯身边有这样一个温顺乖巧的人,不用刻意寒暄,不用勉强相处,只是安静待着,就觉得格外舒心。

他会下意识等她放学,会下意识关心她的冷暖,会下意识替她解围,所有的举动,都成了自然而然的本能,从未深思背后的缘由。

夜色渐深,简漾心合上课本,抬头看向周域,轻声说道:“哥,我有几道数学题还是不太懂,你能不能帮我讲讲?”

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请教,眼神澄澈,满是认真。

周域立刻放下笔,点头应道:“过来,我看一下。”

简漾心拿着习题册,走到他身旁的沙发坐下,保持着礼貌的距离,将题目递到他面前。周域微微俯身,凑近看着习题,指尖指着题目,耐心地一步步讲解,语气清晰,条理分明,格外认真。

两人挨得很近,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少年身上的清冽气息,少女身上淡淡的浅香,交织在一起,气氛静谧又暧昧,却又始终维持着兄妹间的分寸。

简漾心认真听着,偶尔轻轻点头,遇到不懂的地方,轻声询问,周域则不厌其烦地反复讲解,直到她彻底明白。

“谢谢哥,我都懂了。”弄懂题目,她眼底露出浅淡的笑意,干净又纯粹,满是感激。

“不懂的就记下来,周末我帮你一起梳理。”周域看着她的笑容,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和,“高三知识点多,慢慢来,别着急。”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简漾心乖乖点头,收起习题册,“不早了,哥你也早点休息,别刷题太晚了。”

“好。”周域颔首,看着她起身走上楼梯,背影安静单薄,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,才收回目光。

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,周域坐在沙发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笔尖,脑海里反复浮现出今晚的点点滴滴,心底那丝异样的情绪,愈发清晰,却始终被他归为家人间的照拂。

他从未想过,这份日复一日的陪伴、细碎入微的关心,早已在不经意间,悄然越过了兄妹的界限,在心底生根发芽。

而楼上的房间里,简漾心轻轻关上房门,脸上的温顺笑意始终未变,平静地收拾好书本,没有因为今晚的亲近生出半分波澜,心底依旧一片淡然。

所有的乖巧、所有的配合、所有的坦然接受,都只是顺着事态发展的自然反应,没有心动,没有欢喜,只是不动声色地维持着表象,走在既定的步调里,不疾不徐,沉稳淡然。

窗外夜色渐浓,月光洒进房间,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,柔和却不见半分情绪。这场朝夕相伴的相处,于她而言,不过是漫长路途上的寻常片段,无悲无喜,始终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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