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却只淡淡一句:“那我拭目以待。”
说完便低下头,看似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,手指却飞快地搜索着“樊振东”的相关信息。
纱绫察觉到弟弟幼稚的较劲,连忙打圆场:“我知道,那是汐酱的偶像对不对?”
“嗯!”金汐用力点头,“不过偶像就像太阳一样,远远看着发光就很好了,我只会支持他,也不会想别的,我是理智粉,哈哈哈。”
羽生结弦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松开,紧绷的肩背也舒展了几分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——情敌,暂时消失。
纱绫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,句句都替身旁的弟弟打探:“汐酱来早稻田交换,以后是打算做翻译吗?能来这里,一定很厉害。”
金汐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坦诚:“其实我还不确定。我喜欢翻译时的成就感和那种紧张的专注感,但也担心长期处在高强度状态下,未必能长久坚持。而且翻译常常需要四处奔波,我可以接受旅游,却不太喜欢长期在不同地方工作,所以未来的方向,还在慢慢找答案。”
“那如果遇到喜欢的人,你的工作选择会为他改变吗?”
这个问题让金汐沉默了片刻,认真回答:“应该会吧。如果那个人值得,我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专业范围内,调整方向,选一个离他更近、也更合适的工作。鱼和熊掌不能兼得,能有爱情,也能保有自己热爱的事,我就很满足了。”
一席话通透又豁达,落在羽生结弦耳里,只让心底的喜欢又多了一分。
闲聊间,由美端上了刚才金汐带来的草莓蛋糕。
“特意做了低糖的,羽生君可以放心吃。”金汐一边分着盘子,一边轻声说。
羽生结弦心头一暖,没想到她连这点细节都记在心里。
甜点时光轻松又温馨,没过多久,纱绫便看了看时间,起身准备去上班:“结弦,好好招待汐酱,不许怠慢人家。”
临走前,她还不忘拿出手机:“汐酱,我们加个LINE吧,以后方便联系。”
金汐这才想起,自己昨天为了开学方便,已经开通了LINE。羽生结弦见状,也立刻凑了过来:“那汐桑,我们也加一下LINE。”
成功加上好友的那一刻,他心底悄悄雀跃——又离她更近了一点。
纱绫离开后,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羽生结弦看向她,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汐桑,我带你去看样东西。”
不等金汐回应,他便轻轻拉着她的手腕,走向了自己的房间。
这是他从小长大的房间,整体干净整洁,风格简约温润,随处可见与滑冰相关的痕迹,却并不杂乱,处处透着主人的自律与细致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,封面已经有些岁月的痕迹。
“坐吧,这是我从小到大,爸爸帮我拍的照片。”
两人并肩坐在床边,羽生结弦一页页翻开,耐心地给她讲着照片里的故事:第一次站上冰场、第一次参加比赛、第一次获奖、一步步走向奥运赛场……厚厚的相册,记录着他从稚嫩孩童到冰上王者的全部时光,也藏着一个满是爱意与支持的幸福家庭。
金汐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小时候的他,忍不住笑出声:“果然是仙台小蘑菇,也太可爱了吧,真想穿越回去捏捏你的脸。”
话音刚落,羽生结弦便轻轻握住她的手,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现在也可以。”
他的脸颊温热,轮廓比幼时清瘦许多。金汐也没有客气,轻轻捏了捏,指尖触到的触感却让她心头微微一沉,莫名有些落寞。
这份细微的情绪没能逃过羽生结弦的眼睛,他轻声问:“怎么了,汐桑?”
“羽生君,你瘦了好多。”她声音轻轻的,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。
羽生结弦心头一软,又不想让她难过,便故意打趣化解:“都被你叫大叔了,哪还有小时候的婴儿肥。”
他伸手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倒是你,小脸也瘦了不少,在北京的时候还是圆圆的。”
金汐立刻鼓了鼓脸颊,故作气鼓鼓:“我那也是褪去婴儿肥了啊,变得更精致漂亮了,哼。”
“那我也是。”羽生结弦理所当然地接话。
金汐一时语塞,每次都说不过他,只能无奈地在心里轻轻叹气。
她起身走到书桌旁的书柜前,一眼便被满墙的奖牌震撼。索契与平昌的奥运金牌摆在最显眼的正中央,熠熠生辉,而在金牌旁,赫然挂着她当初送他的那幅《春来》。
心头猛地一触动。
羽生结弦走到她身旁,目光落在画作上,语气平静却深刻:“三次冬奥会,前两次得到了肯定,最后一次,收获的是鼓励与安慰。所以把它放在这里。”
“北京冬奥的羽生结弦,会是很多人心里永远的白月光。”金汐轻声说,字字发自肺腑,“那段时光回不去,却会一直被记住。”
羽生结弦微微扬了扬下巴,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,暗戳戳地提醒:“不管怎么说,我也已经是全满贯了。”
像一只悄悄开屏的孔雀,期待着她的夸赞。
金汐认真看向他,眼神真诚:“羽生君真的很厉害,我也要向你学习。”
羽生结弦在心底默默叹气——预想中的反应好像不太对,雄竞的心思,果然很难被她理解。
窗外天色渐渐偏晚,金汐看了眼时间,连忙起身告辞。
羽生结弦坚持送她回去,一路安静相伴,把她安全送到舅舅家楼下。
“抱歉,今天应该一开始就去接你的,还让你迷路了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。
“没关系啦。”金汐连忙摆手,笑得温柔,“就当提前适应日本的导航了,以后去早稻田也要认路,就当是一次练习,至少我差不多找到你家了呀。”
她总是这样,善解人意,从不让人为难。
羽生结弦看着她回家,并没有立刻离开。他其实可以开车,却故意选择搭乘巴士返程,只为能和她多待一段路。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腹黑,在喜欢的人面前,展露无遗。
回到自己家后,羽生结弦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件事,我同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