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驸……”
公主再一个眼神。
雾萝:“夫……大夫很快就来了。”
姜宝来进了屋子,随后解下了披风,程晚跟在她身后自然而然进了屋子。
而雾萝不用说,乖乖合上了门。
姜宝来这时忽道:“备水。”
“我要沐浴。”
程晚听见后两个字,忽而垂下了眸。
房门关上,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剩下她二人。
她坐了下去,兀自从茶壶中倒了一盏茶,慢悠悠喝了下去。
一盏喝下,意犹未尽,她又倒了一盏。
程晚见她口渴的很,温声道:“慢些喝。”
“你管我!”
程晚苦笑,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她,他的公主。
早在长安时,她便闭门不见。
姜宝来喝得心满意足,这才重新回眸看他,暖阳从小窗折射进来,照在程晚的一双乌黑长睫上。
她一手撑着腮,仔细打量起他:“一副好皮相罢了……”
“程子煦,我若说我只看上你这副好皮相了,行不行。”
程晚笑:“公主喜欢就好。”
姜宝来忽而又起了身与他咫尺的距离:“你还没有回答,想不想我?”
程晚看她,目光柔和:“想的。”
姜宝来:“我有没有说过,金桂和人我都要?”
“你只将金桂送到我公主府,人呢?”
程晚:“近在公主眼前。”
“日思夜想之人也在子煦面前。”
姜宝来听他温温的声音,柔和的就如春日一汪小河里的流水。
她道:“骗子。”
程晚看她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想我,思我,我千里迢迢为你而来,你该如何表现?”
程晚默然片刻,握住她的手,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。
“公主想让子煦如何?”
他温声,一双眼眸带着柔情看她:“何时出的长安?”
“殿下可知道?”
他在路上近一个月的时间,从陆路转了水路再到江南来到衢州,而公主在他到衢州的第二日便来了,定是走的官道陆路,而且是在他走后不久时间。
他伸出一指,微微弯曲,轻柔地为她拭去额头上的一点尘灰。
他见公主不开口,又问:“可有用过饭?什么时候吃的?”
程晚想起刚才公主猛喝下的水,定是一路跋涉渴极了,饭也定许久没有吃,他正欲转身:“我去……”
姜宝来再后一手扯住了他腰间的蹀躞带,将他猛拉了回来。
二人只剩下一厘远的距离,程晚回身的一刹那,手指不经意拂过她的手臂,感受到了她周身的凉意。
姜宝来:“程子煦,我很生气,很生气……”
“我气极了。”
说罢,她踮起足尖朝着他的唇吻了上去。
准确的说,她在肆无忌惮的吸吮,他略为温热的唇瓣。
程晚长睫一颤,而后,他伸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拥到了他的怀中,似在回应着她。
片刻,她的双唇从他的唇瓣上脱离。
程晚又见公主怒气冲冲看着他。
他一怔,随后道:“子煦身无一物,唯有这副皮相可以取悦公主了,但这副皮相如今怕是难以让公主喜悦了。”
他将她重新拥抱入怀,还存留芳香的唇轻轻吻上她的脸颊,在她耳畔轻轻道:“子煦何时惹到公主了?公主说。”
“我改。”
姜宝来脸颊痒痒的,耳边也痒痒的,心头也有些痒感,似是有一根抓不到的羽毛,轻飘飘落在了她的心头,摇摇晃晃,飘来飘去,奈何她就是抓不着。
她一跺脚猛踩上他脚上所穿得那双乌皮靴:“好个程子煦,出了长安也会花言巧语了是不是?”
说到此处,姜宝来犹不解气,一仰头又猛撞上了他的额头。
程晚猝不及防,朝后退了一步,一手捂住额头。
他只觉眼前乌黑一片,天旋地转。
下一刻,姜宝来大步朝后走去,一手摸向了屋门。
这一次,换作程晚拉住了她:“乐宁……”
姜宝来听他嗓音嘶哑,咳了几声,止了步,回过头看他: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来么?”
“姚圆清有身孕了。”
“姚坤那个老不死的‘大奸臣’会因着她嫡亲妹妹的身孕重新筹谋,拉阿兄走下储位,好让他还未出生的侄儿稳坐东宫,至于你,阿兄的好弟弟、好‘幕僚’、好忠臣、好心腹,他日一旦阿兄登基为帝,你或许就是会他的得力一大助手,那个老不死的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?你不在长安,离开了阿兄的庇佑,他可以想尽法子让你……”
姜宝来最后的话还未说出口,程晚一手将已被她稍稍拉开的门扉重新关合,他一手抵住门,一手轻柔握住她的肩膀,对着她的唇,俯身轻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