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陛下为弥补他姚家,选妃之即恩准了他的另一个姑姑嫁进了皇室。又一路从婕妤、昭仪成了宠惯六宫的淑妃。
姚植回神道:“原本阿耶还想着再寻个肖似谢瑶珍的女子送进宫去,但现下看来不用了。”
姚坤闻言默了默:“还是个未知数,不过凡事防患于未然对不对?”
姚植道:“齐王殿下当年在骊山秋猎上受伤,难道阿耶还以为是太子所为?”
姚坤不语。
姚植见此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:“可太子殿下当年醉酒后因思念先后坠下太液池为此染上沉疴痼疾,这些年虽体弱多病却因先后缘故稳坐东宫储位,何故要加害齐王表弟?”
“这储位岂是那般好坐的?至少对他有着一半谢氏血脉的太子来说并不好坐。”姚坤老眼微眯,半晌无言。随后他笑笑问长儿:“植儿,为父问你当年的太子殿下如何?”
姚植冥想,如实答:“……当年的太子殿下儿子虽年岁小,但却已殿下为榜样,殿下可谓是锐气十足,一身昂扬,英姿飒爽。”
“是啊。”姚坤笑得深沉:“当年的太子殿下像极了他的义叔父裴璟书。”
姚植似有些不解回味父亲的话思索良久,而后他心头猛地一震,倏地抬起了头。
“阿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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潇潇冷雨洒下长安,素来除崇文馆与公主府外从无交集的程晚,这一日逢雨天却去了一趟青龙寺。
雨雾下的古亭里,一身着僧衣得青年正沏好了一壶清茶,再为他斟得七分满。
青年笑笑:“我这里可没有峡州碧涧,只有些粗茶散茶,行不行?”
程晚浅笑,撩起衣袍上了石阶,快到古亭里时再收了伞,随后他入座,又将那把伞放到了自己的身旁。
青年见此一幕挑了挑眉:“听闻探花大人玉华宫一行得长安诸多娘子倾慕,坊间甚至还兴起了探花胡饼?贫僧倒要问一句,此伞是何人所赠?”
程晚道:“既不下山消息还这般灵通?倒是程某的不是,今日没带了那探花胡饼来探望空山师父。此乃程某的罪过。”
僧袍青年见程晚打趣起来,倒没再说什么。恰逢一阵雨中的清风吹过,吹起了他的僧袍衣尾,星点的雨丝也落在了他光洁的头顶。
而程晚也因那阵急风将身侧的伞吹得朝旁倒了倒,伸手将它立稳。
青年再笑笑,而后他望向入目的远山连绵,说了句:“近日在忙什么?”
程晚吃下一口清茶:“方才见过吏部那位。”
苏静寒有些诧异:“这般沉不住气?”
程晚未语。
苏静寒又说:“既是与他正面较量上便好办了。他那内子常来寺中祈福添香火,只是为这祈福的人却无名无姓。”
他又看向程晚:“殿下呢?”
程晚这时才道:“我也有几日没见过殿下了。你可见过杜氏身边的侍女了?”
苏静寒嘴角噙着一丝淡淡地笑意:“当年画上的还不敢太确认,如今真见到应是她了,眉眼间有些相似。”
说着他又看向程晚:“先别说起我了,许久未见还没有机会问问起你,你与那帝家公主是如何一回事?”
程晚见他盏中茶已空,便一手提起茶壶为他斟了一道茶:“近来寺中香客多了,你倒是闲下来了?”
苏静寒道:“今日别想岔开我的话。是你不了解我?还是我不了解你?贫僧听闻那帝家公主本来自小就是有个未婚夫的。但这些年这未婚夫天底下可都以为出自魏家。怎么……你想后来者居上?”
程晚微微地笑,眸光柔和。
苏静寒:“哦,不对。当年寿昌皇帝临终前是下了一道圣旨的,他日淮南王若有后为女,帝后诞下子嗣为男儿,便为皇储妃。若淮南王得子,帝诞下女儿,便为他日的公主驸马。”
“世子殿下,你还没回答贫僧的问题罢?”
程晚:“在寺庙所居多年,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佛子了?”
苏静寒双手反复轻抚起掌心的佛珠,垂眸笑笑:“我比你大四岁,有些事情自是比你先看的明白。如今这就是我的归宿,若能代阿耶阿娘赎罪,这里……挺好的。”
程晚望向雨幕:“这是看破红尘了?”
苏静寒一声轻叹:“身在尘世又如何看破红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