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顾绮忽然起了身,以一种极快地速度奔向了湖岸边。
“奶娘……奶娘给蝉儿的长命锁还在湖里,那是蝉儿唯一的念想……”
贵女们下了一跳,有伶俐的追上前去阻拦。行宫的宫人们见此也纷纷追了过去。
姜宝来一个眼神递过,雾萝已如闪电般冲了出去。
顾绮当即晕倒在湖岸边,魏家父子也在此时闻讯赶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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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时,雨势渐弱,行宫里年纪轻的姑娘们都心神不定。毕竟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,今日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,还是那般的惨状,说不怕是不可能的。
而上面一个陛下,一个宠妃,都没下令,姑娘们还不知此玉华宫一行还要待到什么时候。
姚芳好带着侍女莺儿回了内院一手关严了房门,回头面带慌张问跟进来的莺儿:“我的香囊你有没有看见?”
莺儿满脸茫然,再一瞧小姐的腰间原系香囊的位置,果然空空。
莺儿道:“婢子没瞧见?是不是方才落在了哪里?要不然婢子去瞧瞧?不过今日出门时婢子还瞧见了就不是在外院丢的,内院里都是女眷,小姐无需担心。”
姚芳好踌躇片刻,咬咬牙,又带着莺儿重返了回来时的路线与方才在玉华宫停留的位置,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那个香囊。
莺儿疑惑:“不若我们禀告淑妃娘娘,让娘娘派人帮小姐找一找?”
姚芳好忽然摆摆手,制止她:“那是有一年花朝节我在走街的摊贩里买的,很是喜欢,我已戴在身上多年了。我只是恋旧罢了,不必找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
莺儿见她态度明确,便不好再说什么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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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傍晚,顾绮终于从昏睡中醒来,却忽然口齿不清地大喊起来,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恸哭,瞧见公主也不识得。
姜宝来一直在外间的椅上坐着,三盏茶入肚,一会儿支着腮打起瞌睡,一会儿又让雾萝拿了扇来,呼啦啦扇着风。
目下,她烦躁得很。
魏家父子站在屋外走来走去徘徊不停,得知顾绮醒了都朝着屋子里看。
姜宝来起了身,瞧着昨日里还在她眼前蹦蹦跳跳的顾绮,蹙了蹙眉,问御医:“她如何了?这个样子,什么时候能好?”说着她有些怀疑地再瞧了顾绮一眼:“不会是那蝉儿上了她的身吧?要不要做法事?”
御医听着公主的猜测眼皮一跳,行礼道:“照脉象上看并无大碍,依微臣之见,顾娘子许是大悲之下心智受损。微臣的内子在家乡原有一表侄便是因幼年在街上不小心与家人走失,后来还是在人牙子手里寻回的。孩子虽然在当年找到了,但却受了惊吓,行动迟钝,惧怕见人。”
姜宝来仔细听了,半晌她问:“那可有恢复的希望?”
御医恭声道:“这个还看要顾娘子可有想恢复的本能。也就是顾娘子的意识里有没有想恢复如初的意愿。”
魏林在廊下听着御医的话,已十五十知天命的年纪当着同僚与公主面哭了出来,他抹泪道:“内人与微臣是看着这外甥女长大的,阿绮自幼就在微臣府上,早已将她当成了亲生女儿。公主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魏林再抹一把泪,回头对儿子道:“若是你阿娘知道此事怕是不好。”
阿娘的身子骨这些年都不大好,若是得知表妹受了惊这般胡言乱语不认人。
魏翊扬这般想着垂下了眸,许久道:“先瞒着。”
同样一直守在屋子了里的杨家姐妹听闻此言,杨文君道:“公主,姐姐出嫁后臣女一直没有个伴,不若来我杨家。我与阿娘照料她,等她过些时日好了,再将她送回魏家。”
顾绮天性纯真,在她们面前知无不言,心性豁达,有说有笑,走到哪里都能结交几个好友。
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,眼瞧着顾绮似变成了另一个人,杨文君红了眼。
杨湘君也在这时道:“自打我走后,后院里冷清许多,阿娘喜欢女儿家,这样子我瞧也是个办法。”
姜宝来望着纱帐里的小姑娘,一手摇着扇子沉吟片刻:“正巧在行宫……”她又回身对廊下站立的魏翊扬道:“你就对你阿娘说我在行宫发生了一些意外,顾娘子救驾有功受了轻伤,养在公主府,之后嘛就说我甚是喜欢顾娘子,一直随我去学馆听书,过些时日再放她回去。这边嘛,我让我府里的御医先医治着,说不定哪日就好了。”
说着,她拿着扇头拍了拍魏翊扬的肩膀:“放心。多大的事儿。”
魏翊扬见她此举笑了笑,还未开口,魏林已抢先道谢:“公主良善,解了微臣的燃眉之急,多谢公主,微臣代内子多谢公主,多谢小殿下。”
魏翊扬见此也欲朝着她辑礼。
姜宝来当即拿了扇挡住。
顾绮的贴身侍女没了,身旁自是没有个悉心照料的,这些行宫里的宫娥她是有些不放心的。
遂姜宝来留了细心的覃楹在此煎药,便要离开。
出了顾绮的住处,姜宝来才感到疲乏,正想回了屋子歇息,又想起方才顾绮的话,于是她对雾萝道:“你多带上几个人,去瞧一瞧,那湖边或是沿着这住处看看有没有那长命锁。”
雾萝领了命,速速出了内院,没过一会儿又返了回来。
“公主,程校书在院子外,我瞧着是在等公主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