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她一手抓在他的衣襟上,情急之下程晚一手撑在了姜宝来身侧的美人靠上。
自然红润的嘴唇擦过她眉心的花钿,只是一瞬,程晚很快站了起来。
姜宝来当即抓住他白皙修长的一只手正欲咬下,却在就要下口的那一刻,又改变了攻略之地。
方才那一瞬眉心的酥痒直到现在还未散去。
姜宝来起了身,这一次想也未想咬上了他雪白的脖颈,狠狠地咬下。
“程子煦!你每次都能把我气得半死!”
程晚白皙干净的面容,唰地一红,明瞳中满是错愕。
姜宝来忽然破涕而笑:“还有,方才,骗你的。我可没哭。”
“此为与敌人交锋一计,怎么样?有没有骗过你?”
她微微扬着下巴,笑盈盈地望向程晚。
程晚:“……”
“公主好生聪颖。”
程晚话音刚落,门外响起了覃楹的声音,声音断断续续的,紧接着又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有人问:“乐宁可有受伤?”
覃楹回道:“公主不曾受伤。”
“那……为何你们都在外面?”
覃楹没作声,雾萝在一旁说:“那个程……”
覃楹在旁轻咳了一声。
程晚这时在屋子里道:“是殿下。”
屋门从外打开,程晚已退到了一旁,朝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姜朔玉一辑礼。
本在凉台上睁着一双绿豆眼,摇头晃脑的鹦鹉阿媚,忽然张开了翅膀跃上了程晚的肩头鸣叫:“簪花郎!”
“程子煦!”
姜朔玉已迈进屋子的一只脚倏地顿住,随后沉默地看向了程晚几息。
姜宝来有些诧异,阿兄怎么知晓的这么快?
还有阿兄沉默的那几息过后,看着深更半夜出现在她闺房中的外男,是不是会大发雷霆?
茂才在外又将屋门重新关上,姜宝来等了又等,谁料姜朔玉却笑了起来,而且笑得甚是和蔼亲切。
“月朗星稀,子煦吃过晚食了吗?”
程晚如实答:“殿下,还未曾。”
姜宝来循着姜朔玉的目光再去瞧,见他衣衫上还残留着些许馎饦的汤汁。虽已经被盛夏的暑气风干,仍有一些油渍在。
姜宝来想起来了,事发前他去给她买馎饦了,那日她也只是随口说说,没想到他真的去给她买了来。
她眨巴眨巴眼:“我这里可没有男人的衣裳。”
话说到这,又觉得自己似乎在为自己辩解,为自己开脱。人家去给你买了晚食,还因为救你的缘故弄脏了衣裳,结果没有干净的衣裳换,也没有晚食可吃,还认真给她上起药来。
她再次开口:“我不是也没吃晚食吗?”
话说完了,又见两个风貌正茂的男儿郎瞧着自己,姜宝来忽地生出一种错觉,这不是她的闺房吗?怎么她倒像成了外人了?
索性,她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程晚垂着眸笑了笑,也在这时温声道:“方才在坊间抢了老伯的果子还没有付钱。殿下与公主有要事相商,子煦便不打扰了。”
姜朔玉道:“等一等,孤也有要事与你相商。”
程晚浅笑:“那臣在屋外等殿下。”
屋门再次打开又从外轻轻关上,姜宝来坐在椅子上似漫不经心瞥了一眼,这才问姜朔玉:“哥哥怎么知道?”
姜朔玉道:“阿兄当时正在松风茶肆吃茶。”说话间一缕方才还没察觉的药香渐渐吸入了鼻中,他又重新端详起胞妹。
姜宝来明白过来,道:“手受伤了。”
姜朔玉看向她手心的药膏,又问:“上过药了?”
姜宝来漫不经心地应着:“就方才出去那个人。”
松风茶肆与东篱酒肆中间只有一条宽敞的巷,原本那条街上都是酒家,多年前突然休业了一座,后来修修建建,等大家伙都反应过来的时候,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家茶肆。
姜宝来自然知道,当时她还与覃楹几个说,这松风茶肆真可谓是一枝独秀。
不过她喜欢吃酒,倒是一次都没有去过那家茶肆。
姜宝来回过神来,问:“阿兄在那?”
姜朔玉点头:“在三楼雅间与人吃茶。”
姜宝来心道:当时她就在东篱酒肆的二楼,而松风茶肆的雅间大多都是沿街的,阿兄若是去吃茶,那她当时怎么没看见?
但姜宝来也没纠结这个事多久,又问:“阿兄?你就没有一点质疑?没有一点不高兴?”
姜朔玉认真听着她说。
又听胞妹道:“外面的那个在这里!”
姜朔玉道:“不是妹妹说,阿兄的人不就是你的人么?”
姜宝来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