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衡捏着鼻子,“酒气未消……你说为什么……”
李双凌捂着鼻子闻了闻,“不会吧,我明明很认真刷牙的……嗯,这个不是重点。”
她说完,飞速往白衡手里塞了什么东西。
摸起来是信封手感,白衡狐疑瞥她一眼——这又唱的哪一出?
狐疑归狐疑,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将信封收进袖底,“这就是你的重点?”
李双凌很满意他的动作,一笑道:“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……不,如果我明天中午还没回来……你就帮我把信给我父亲。”
“你父亲?”白衡揶揄地笑,“你不是萝台山上一孤女么?”
“嗨呀……总之全靠你了。”李双凌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他开玩笑,白衡一定已经看出了她的身份,她知道。
这几日的相处之下,她发现白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靠谱,看东西却比别人更加一针见血,相比之下,比娄霄要成熟不少。
白衡低头一笑,“我塞给你的那个纸条,你看了没?”
纸条?李双凌一怔,什么纸条?
随即她想起那日禁闭室中那张写着心法的纸条,怎么,竟然是白衡特意塞给她的吗?
她还未答,白衡便了然一笑,道:“既然已经练过了,怎么还是这么冲动。”
“……”
李双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为什么这样讲?
就好像他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一样……
她一笑,决定不再纠结下去——她不喜欢打哑谜,要么白衡就明明白白说清楚,要么就当他没有说。
如果白衡确实知道她要去做什么,那只能说明,她托付对了人。
***
是夜,肃王府。
半遮半掩的纱帘里,露出男人的背。
背肌紧实饱满,腰线紧窄,身下隐隐传来撞击的闷响。
帘帐中忽然伸出一截白皙非常的手臂,极长的指甲染得鲜红,用力要去把帘帐拉紧,却被男人的动作撞得失了重心,手如游鱼在帘间游弋,却都没有抓住。
忽然敲门声响!
女子猛地从床上起身,一双橄榄色眼睛瞪得滚圆,高声问:“谁?”
“出连娘子,我是绿珠……”
出连明珠一听是自己的婢女,便放心地躺倒在男人怀里,软了身段,任凭男人在她身上轻啄——新婚后,这种机会可不多了。
她心满意足地抚摸着男人精致的脸,懒懒扬声:“什么事?”
“有一个女人在门口求见殿下,说是对殿下爱慕已久……”
出连明珠笑得柔媚,“无妨,不必理她。”
她知道,绿珠必定是担心有佳人投怀送抱,威胁了她这位新妇的地位……
随即一笑,果然是年纪小心性单纯,她的地位在肃王府中举足轻重,就连肃王本人对她都得毕恭毕敬……
“可是,都告诉她殿下不在府中,她还是赖在门口,说一定要等殿下回来,亲眼见到殿下才行……”
出连明珠推开那男子起身,随手抄起床头挂着的貂皮大袍,往玲珑有致的身体上一罩,绕到翠玉屏风后,推开门,便是一记脆亮的巴掌:“蠢货!她不走就撵她走,还用我教!殿下今夜不在府中,她想见也是见不到的。别让殿下回来看见她,误了殿下的兴致!”
绿珠捂着脸,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,委屈地告了罪,跑到一处无人的廊檐下小声哭了起来。
不知哭了多久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冷声道:“好端端的哭什么?”
绿珠连忙拿袖子囫囵擦了眼泪,回头一看,吓了一跳:“云总管?殿下不是不在府里吗……”
她心中纳闷,云总管不是一向与殿下形影不离吗,怎么今日竟没跟着殿下出去?
“放肆,殿下的行踪也是你能问的。”
黎云深双眼一眯笑意盈盈,嘴角一耷是疾言厉色,在小丫鬟眼里,这种速度的变脸,很恐怖。
她哭得呼哧带喘,把前因后果哭诉了一遍,黎云深听后目光沉沉,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转过几个弯来到大门前,推开大门,夕阳晚照,霞光里,有女子披一件大氅,双手抱胸,斜倚在墙边。
见有人出门,她抬起头,斜睨他一眼。
眼神锐利,有些逼人的寒气。
黎云深:“?”
他的第一反应是,自己被绿珠骗了——这个女人,说要把殿下杀了,他信。说对殿下爱慕已久?
不可信,绝对不可信!
“想见殿下是吧?来人,把她关起来!”